第170章受刑人她受刑了。(2 / 3)
景升帝时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手一挥,抹去案上的笔砚。在场的宫人统统下跪,甚至有宫女人一歪晕了过去。
景升帝咬牙切齿,“逆子,你是要抗旨?”
朱霰神色淡淡,“臣不敢。”
“那你麻利溜地给老子滚出应天,带上宁王去杀几个鞑子给我看。”景升帝虽做了二十四年皇帝,却仍脱不掉一身莽气,生起气就忘了皇帝要自称朕,粗话脏话什么顺口就一股脑砸到对方脸上。
朱霰回道:“十三弟比臣更适宜出征。”
景升帝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又开始狂跳,胸口憋着一口恶气,想发作出来又碍于眼前的是自己亲儿子,和臣工不同,打不得,杀不得。
都是前世作的孽!
景升帝将一肚子气撒在太监身上,“茶!你们也不把朕放在眼里?仗着朕平日里对你的恩宠,就反了天,都跳到老子头上来了!敢情吃定朕不会杀你?你小子小看了你老子!死不得,也能关上几十年。”
太监们吓得嘎嘎直抖。
朱霰却人淡如菊。
离景升帝最近的太监连滚带爬给景升帝倒茶,茶盏递过来的时候手臂狂抖,茶盖与茶杯“叮叮叮”响个不停。
景升帝将茶一口饮尽,一抹长须,问朱霰:“你到底去不去?”
朱霰依旧神色如常,“臣没能力北征。”
景升帝抄起茶杯就往儿子身上砸。朱霰自然不会躲。茶盏正中他胸口,只听“哐当”一声,杯子落到地上砸个粉碎,残茶溅了朱霰一身。
这是拿定主意要和他作对了!
景升帝气喘吁吁,平复了一会儿,恶狠狠问道:“死小鬼当着面给我捣鬼!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想去大宁,还是不想离开应天?”
朱霰实实在在磕一个头,“臣要留在京城,为上位侍疾。”
景升帝真是气得脑瓜子嗡嗡疼,怒叱一声:“你给朕滚!”
朱霰声音清亮地说一声:“臣告退。”随后,头也不回走了。
景升帝哭笑不得,不禁赞叹,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儿子!
“你给朕滚回来!”
景升帝叫住朱霰。朱霰回头。景升帝声音和缓下来,“霰儿,你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空去看看你娘。”
朱霰一愣,他没想到上位会提他娘,更称呼他霰儿,这个称谓如此陌生,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这是帝王第一次对儿子展露父爱,朱霰觉得诧异之余又毛骨悚然。
“儿臣……会去的。”朱霰抛下这一句,还是走了。
朱霰一路快走,一直在殿外听父子说话的三保早吓没了魂。他踩着小步紧跟在朱霰身后。他现在更加不敢把刚收到的消息告诉朱霰了。
朱霰猛然撒住脚步,福三保一时没收住步,直接撞到朱霰背上。福三保蚂蚱一般从朱霰身上弹开,跪着磕头,“奴婢该死。”
朱霰黑眸凝着福三保的后脑勺,“刚才的事你还没告诉本王。你是等着本王来求问你?”
“奴婢不敢,奴婢……”福三保支支吾吾像吃了哑药。
朱霰的余光扫到角落阴影里站着一个细长的人。那个人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候。待认出那人是谁,朱霰不悦地皱起眉。这么多年,能安插进司礼监的太监只有这么一个。他怎么敢贸然在此拦截他?
那个瘦小的男人朝朱霰跑来。
朱霰看到了孟春脸上的焦灼,他有很不好的预感。若非出了重大的事,孟春绝不会犯这种错误。朱霰瞥一眼福三保,突然恐惧极了。
孟春靠近。
福三保还想拦,跳起来一脚将孟春踹飞。
福三保大汗淋漓,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主事太监的气势,“谁教的规矩,竟敢拦王爷。”
朱霰怒斥:“你闭嘴。”
福三保知道瞒不下去了,无精打采走到孟春面前,伸手扶起他,“兄弟,得罪了。实在是你……把一件大祸事引到了王爷身上。”
孟春一步跨上来,“王爷想到救徐公子的办法了吗?”
虽然已有准备,但福三保还是眼前一黑,他将孟春往后一推,自己向朱霰禀告:“他们对那个人用刑了……是很重的刑。她被秘密挪到一间暗室,我们的人想尽办法才进到暗室,终于把她的供词偷出来。”
福三保双手捧上沾血的供词。
朱霰抓住供词的纸,却迟迟不敢看。
朱霰知道,只要他打开这张纸,这三个月的事不关己就再也演不下去了。
“是那位……”孟春向天一指,“醒来,派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去审的。他想逼问出她的同伙。王爷知道,我们这些没根的人下手最是狠重。”
朱霰深吸一口气,展开供词。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同伙……”
“……你们这般看不起女人……或许有一天,颠覆皇权的就是一个女人.......不是所有女人都是用来展示的美器、谈判的筹码、拉拢人心的礼物、赔罪礼单上的条目……我就是一个反贼,比男人做得更好……”
朱霰捏紧供词,纸上的血都要渗进手掌心。
朱霰阔步向宫外走去。
福三保推了一把孟春,让孟春趁着没人看见赶快走。他自己快步追上朱霰,绕到朱霰身前,跪下,“奴婢斗胆问一句,王爷要去哪?”
“刑部。”
福三保紧紧抓住朱霰的衣袍,“王爷不要去。她是反贼,王爷是王爷,这辈子都不该再见。就算去了……也已经来不及了。宫里的人行事很小心,等我们的人搞清楚人被弄去了暗室,已经是十天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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