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双姝联手合作。(1 / 2)
第169章双姝联手合作。
牢房里的牢子全都悄无声息离开,韩泫知道她要见的人来了。
沈庄被骑奴抱在怀里来到韩泫面前。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那少年一进来就趴下,双膝双掌撑地,那动作自然流畅到一看便知是平日里做惯的。骑奴将沈庄抱到少年的背上。
沈庄的皮肤还是比死人还要白,一袭青衣,清秀俊逸,他的眼眸湿湿润润,像是两颗莹白的珍珠,她以台下看客欣赏台上好戏的姿态看韩泫,手中的川扇没有打开,一次一次击打手掌,像催命的鼓点。
“你找到了彻底解毒的办法?”
“是。”
“我猜猜,你请我来是为了谈条件?这的确是一个有分量的筹码。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活命而捏造出来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用激我,我是失去自由身不是失智。既然是谈条件,在事情确定下来以前,我不会蠢到告诉你任何解毒的线索。但你很清楚,我敢背叛宫苑,杀畀畀,是事实。要不要答应,你自己做决定。”
沈庄一笑,“换句话说,你没有办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唉,很难办啊。诡计多端的文殊奴连身边人都骗,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再猜猜,你让我做的事一定很困难,否则就不会用解药来交换。”
沈庄的川扇指着韩泫的鼻子,“说,要我做什么?”
韩泫回答:“杀畀畀。”
沈庄仿佛早就料定韩泫会怎么说,笑意愈浓,“杀畀畀,是背叛宫苑。朝廷虽然抄了皇陵,可还是有许多人流落在外,包括畀畀。我要是为你一个可能无法兑现的承诺就贸然杀畀畀,那我也成叛徒了。”
韩泫道:“一位向你索取的人谈何背叛!我认识的三圣奴是与我旗鼓相当的对手,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满足于做别人的一条狗。我要活命。你要自由。这两样东西都需要通过杀死畀畀得到。既然我们的目标一样,为什么不联手呐?”
“呵呵,旗鼓相当。”沈庄像听了一个笑话,“文殊奴啊文殊奴,你要搞清楚,现在是谁在刑部大牢,谁在外面。你也配合我说旗鼓相当!”
韩泫也笑,“你能在外面,是因为我没有供出你。你想进来跟我做伴很容易,我一句话的事。”
沈庄眉毛一挑,“威胁我,只会让我越发厌恶你。说得好听是合作,其实是你求我。你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我没有出手。当然,我留着你的命不是因为可怜你,而是因为你是一根绳子,能缚住许多人。”
沈庄似笑非笑,“我很好奇,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杀畀畀,是觉得朱霰一定会救你出去?内忧外患,先挑一个简单的解决,省得逃出去被畀畀追杀。如果你与朱霰有约定,我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韩泫垂下眸,神情落寞,“他要救我,就根本不可能送我回京。”
沈庄接下来的话充满嘲讽。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燕王现在有别的大事要忙,哪里能顾上区区一个小反贼。你也是撞了大运,谋逆是千刀万剐的大罪,根本不用过堂,即捕即杀。可老皇帝病了,脑子稀里糊涂,所以才让你多苟活了几个月。老皇帝这一病,儿子们蠢蠢欲动,全都盯着那个高位。”
说到最后一句,沈庄明显动了怒,咬牙切齿。
韩泫有一些看不懂沈庄,宫苑都没了,她怎么还在斗?
韩泫问:“你到底怎么想?”
沈庄盯住韩泫,似要通过眼睛从韩泫心中抓出鬼,但韩泫眼中一片坦荡。沈庄道:“好,我会杀掉畀畀。不是为救你,是我想活。”
韩泫问:“畀畀是天字第一号钦犯,一定不会在京城现身,你准备怎么做?”
沈庄道:“这是我的事。你只需记得,杀死她,给我解药,是你的条件。你若敢违誓,我保证你还能活上十年、二十年,我会让你恨不得死在今时今刻。毕竟,朝廷那些折磨人的刑罚又怎么比得上宫苑?”
沈庄突然眉一皱,“可如今京城草木皆兵,我不能轻易离开。”
韩泫越来越看不懂沈庄了,“看来别人的皇位比你的性命还重要。我提醒你,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的解药总有用完的一天。”
沈庄扬起下巴,“好,我成全你。”
一桩心事尘埃落定,韩泫松了一大口气。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弯下腰,捂着嘴咳嗽了一阵。沈庄皱眉问:“你怎么了?”
韩泫咳了好一阵后才直起腰,手掌在衣袍上擦一擦,“得了风寒。”
有人说过,智者忧而巧者劳,无能者无所求。
智者多夭寿。
沈庄还记得当年在国子监,别人是怎么议论他们两个的——南辰多病,北斗受刖。沈庄自己身体就不好,身上总是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可论体弱多病,韩泫才是那只纸糊的灯笼,吹吹就坏了。
沈庄道:“你照顾好自己。在我回来之前,不准死。”
韩泫直起身子,苦笑,“看来你没那么讨厌我。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与你争斗还有来有去的对手?我死了,你会很寂寞吧。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被区区风寒打败,撑一口气都等你回来。”
沈庄道:“自大!你我是立场之别,无关恩怨,本就该在朝堂上争个你死我活。我从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想你死。你是一个祸害,毁了我苦心经营的十年之局。杀你一万次,都无法浇灭我心头的怒火。”
“别死在牢里。”沈庄又慎重地强调了一遍,他的扇子一敲身边骑奴的手臂。骑奴将沈庄从少年背上抱起来。少年站起来,退到沈庄身后。三人转身离开。
韩泫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想要在朝堂上打败我明明很简单,只要告诉他们,我是女子。女子赴恩科入朝堂是欺君之罪。”
沈庄的扇子又敲一下骑奴,他们转回来。沈庄半侧过身子,用一种纠结的目光盯着韩泫。他在犹豫,在权衡利弊。
沈庄道:“走吧。”
“停!”沈庄再次停住。
韩泫听到沈庄轻叹了一口气。
“你我是同病相怜之人,我之所痛,何必加于你身。就譬如,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可你一定不会说出去。这就是理由。”
韩泫愣住,震惊到还以为刚才的话是幻听。
沈庄一行从刑牢出来。沈庄扫视一圈四周,问:“那些牢子呐?”少年立刻搜索了一圈,终于在一口大水缸后面找到早已昏迷的牢子。
少年道:“公子,一定有人打晕了劳子,偷听公子说话。”
沈庄的眉头弓成两座山,随后,却笑了。
少年问:“要我去追吗?”
沈庄用洒金川扇敲一击少年的脑袋,“人都走了,你往哪里追?莫要惊慌,这个时候,敢偷偷潜入刑部大牢的都是那些舍不得里边那个人的。他比我们还怕走漏消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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