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潭王妃拉拢。(1 / 2)
第134章潭王妃拉拢。
洪熙二十一年,四月,凉国公兰玉受命为征虏大将军,统率15万明军兵进漠北,以清沙漠。兰玉侦知北元嗣君脱古思帖木儿驻帐于捕鱼儿东北方向八十多里处,令定远侯王弼为前锋,自率大军继后。
明军大破元军。
北元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与太子天保奴等数十人仅以上马逃窜身免。此一役俘获元帝次子地保奴、爱猷识理达腊之妃及公主以下百余人,追获北元官员三千人、男女七万七千余人,并获传国玉玺、符敕等。
至此,明廷经历十八年,先后发动六次大规模北征,终于彻底摧毁盘踞漠北二十余年的元朝残余政权。景升帝收到捷报大喜,对凉国公兰玉赐敕褒奖,将其比之明之卫青、李靖。兰氏一族辉煌至此到达顶点。
徐策缨因有孝在身,与兰玉之妹的婚事延期三年。她在“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的长沙度过了几个月无拘无束的日子。九月,景升帝召秦、晋、燕、周、楚、齐、潭、湘、鲁九王进京朝见。
到了洪熙二十二年,正月,景升帝改大宗正院,以秦王为宗人令,晋王、燕王为左、右宗正,周王、楚王为左右宗人。
五月,北元辽王、宁王等来降,明廷于兀良哈之地设置泰宁、朵颜、福余三卫,是为羁縻卫所,均以归附的当地首领担任卫所长官。
朱涬于六月回到长沙,带回要各王督办筹集军粮的旨意,以备来年诸王亲征漠北。朱涬将筹粮之事全权交给徐策缨,自己则滑脱偷闲。
战争就是烧钱的熔炉,大明不断向北元进军,使得一国之帑频频告急。因此才命各路塞王认真督办筹粮之事。筹粮,无非加税和买粮。
徐策缨为筹粮之事焦头烂额。潭王分摊到的数额是要他保证四万一千名兵士的口粮。她已测算过,计人马刍粟日费银四百余两。若一月则一万三千余两,三月则三万九千余两。加上转运之资,少则一万。
总是近五万余两。
实在拼凑不齐,徐策缨建议征收折色燕麦,并于今年夏季以后,下令湖南农民改种稻为种荞麦。荞麦生长速度快,两个月便能长成,一年可以生长两季。如此一来,待第二波荞麦麦熟,筹粮之事也就完成了。
洪熙二十二年正月,潭王朱涬与王妃于氏邀请徐策缨一同过年。
王妃于氏为武将于显之女,其父于洪熙二十年病逝,景升帝追封其父为英山侯。相较于拘儒无断的朱涬,于氏可谓女中英杰、长袖善舞。
逢年过节,于氏都会恩赐潭王臣僚礼品,更时不时,派人送来稀奇果品给徐策缨品尝。于氏曾赠两美婢给徐策缨,徐策缨说了几句场面话,又把美婢退了回去。于氏非但不恼,反倒比以往更殷切关怀。
潭王邀徐策缨参加新年家宴,更是旁人没有过的殊荣。这一晚,徐策缨穿上新裁制的锦缎曳撒到潭王宫赴宴。到了厅堂,发现今夜饮宴的外臣除了她,还有一人。这人眉眼与王妃神似,应是王妃娘家人。
徐策缨到的时候,朱涬早喝了一角酒,人已迷迷糊糊半醉。徐策缨向潭王与王妃行礼,潭王支着头不动,于氏笑着让徐策缨赶紧起来。
于氏道:“清圆,此是家宴,不必拘礼。”
徐策缨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声:“是。”
徐策缨站起来,朝王妃身边的男子叉手一拜,男子回礼,两人客套一番后才各自落座。
于氏道:“这是中山王之子,徐策缨。这是我哥哥,于琥,现任宁夏卫指挥使。”
徐策缨向于琥再次叉手,表面装得有礼有节,其实心里早已犯起了嘀咕,既是宁夏卫指挥使不在宁夏待着,跑到长沙来做什么?军规允许他私自离卫探亲吗?
于琥举起酒杯,先敬了潭王一杯酒,之后向徐策缨举杯。徐策缨拿起酒杯,隔桌向于琥示意,送杯到嘴边,只用唇抿一抿杯中的酒。
于琥却是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道:“听闻徐状元是兰将军的亲家。标下有幸在兰将军手下干过一段时日,与徐状元也算有缘。”
于琥说完,又斟满一杯,朝徐策缨一送。徐策缨只得再举起杯盏,这一次她只得仰头饮尽杯中酒,一再拒绝于琥,就是拂了王妃的面子。
徐策缨道:“叫我清圆即可。我尚未与兰小姐成亲。与凉国公尚不是亲家。”
于琥听后一愣,转瞬,又爽朗地大笑,“看来清圆是不好意思了。”
徐策缨心中吃不准,今日潭王叫他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看朱涬一副兴致阑珊的萎靡样子,客未到就自己喝醉了,应当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但朱涬不开口,她就不准备主动询问。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徐策缨从盘中拿起一只永兴蜜桔,慢吞吞地剥皮。
朱涬终于沉不住气,过来拉住徐策缨的袖子甩一甩,“清圆,上位命本王随四哥出征漠北。年后就动身,你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本王留下?”
徐策缨停下剥橘子的手,余光瞥到于氏脸上一闪而过的鄙夷之态。
徐策缨还未说话,于氏率先开口:“别家王爷都去,独我家王爷不去,旁的还不要紧,一怕上位怪罪,二怕传出去,损了王爷的名声。外人不必说,就是府中三卫也要在心底看不起他们的主子。应当去!”
明白了,朱涬害怕上战场,想要她出主意想办法留在长沙。而于氏一心想夫君建功立业有出息,又想徐策缨出言劝朱涬出征漠北。
他们夫妻生出龃龉,徐策缨夹在中间,帮哪边说都要得罪另一边。
于琥插嘴道:“我的好妹夫,上战场有什么好怕的?北元的那些主力早被兰将军荡平,连天元帝都被手下剐了,余下的尽是小喽啰。按我说的,去,左右皇子肯定躲在大帐里,冲锋陷阵是手下将士的事。”
朱涬鼻翼微张,快速瞥一眼于琥,脸上更沉一分。于氏皱眉,狠狠瞪了于琥一眼,“什么妹夫不妹夫的,别灌了黄汤就撒泼,叫王爷。”
于琥自顾自呲一口酒,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是是,听小妹的。”
朱涬目光灼灼地盯着徐策缨,仿佛是把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徐策缨已想好怎样回答。
“王爷得去。这是上位第一次让自己的儿子统领大军挺进漠北。上位这么做,就是做给朝臣看的,以此证明塞王守疆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王爷若是故意推脱,上位定会训斥王爷,甚至可能责罚王爷。”
“但王爷跟着去,未必要冲锋陷阵,就如于指挥使所说,若两军对阵,王爷可留在大帐内,管理役夫、骡马、粮草。后勤不备,大军必不能获胜。这样一来,王爷也是有功劳在其中的。退一步说,若是王爷实在觉得尾随在大军之后无趣,到北平称病,也还来得及。”
“王爷留在北平也并非师出无名。太子已从大同赶往北平。上位不是传旨诸王,太子此番是点视城池,择地为都,令诸王领兵在附近平野处迎接,要马多势大。王爷留在北平,正好扛起迎接太子之责。”
“进有理,退有责,王爷进退皆可。但前提是,必须前往北平。”
朱涬的脸色转为酡红,拧紧的眉毛终于松开一些,但脸上的迟疑还没有散尽。他默默又喝下几杯酒,擡起眼帘,盯着徐策缨。
“那你陪本王一起去。”
“臣自然陪伴在王爷左右。”
朱涬绵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好,本王去。”
于氏露出满意的表情,朝于琥递出一个眼神,分明在说“我就说能劝动潭王的只有徐清圆”。于琥看向徐策缨的眼神越发钦佩与赏识。
于氏命人取来一副鱼鳞盔甲,赠予徐策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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