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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魏国公作别。(1 / 2)

第129章魏国公作别。

朱霰大病初愈,在燕王宫休养。从应天来的三位太医啧啧称叹,燕王果然是真龙血脉,明明已毒入膏肓,仅仅一夜,毒性自然而解。太医们痛哭流涕,不仅为燕王痊愈,更为自己满门终于得以保全。

徐策缨每三日来看一次朱霰,脸上嘻嘻哈哈,仿佛根本没有舍命救人之事。精成狐貍的徐怀凌几次探她口风,都被她巧妙化解。除了朱霰与徐怀凌,其他人都认为朱霰能够化险为夷是得了上天的眷顾。

魏国公徐通的背疽再次发作。他在朱霰中毒十日后已倒下。居庸关外打败蒙古部落的捷报换回景升帝一句“肃清沙漠者,燕王也”。魏国公病重的消息也紧接着传到应天。彼时朱霰病重,景升帝无暇顾及老兄弟的病情,只派了三名太医前来治燕王之毒,顺便诊看徐通的病。

待朱霰转危为安,景升帝那边第一时间对燕王进行赏赐。除了扬州大量良田,还有一条只有帝王才能佩戴的玉镶金腰带。

景升帝召魏国公徐通回京养病。接到这个旨意的徐通脸色沉郁,他三天没有说一句话,三日后,他召集两子一婿,强迫二子留在北平。

三人离开徐通卧房。徐怀凌率先开口:“此次回京,是否有什么不妥?”

徐策缨叹一口气,“父亲是预感到什么了吧。”

徐怀凌道:“短短两年,朱雪时已在燕山三卫中确立。训练兵马的是父亲,真正得益的却是他。朱雪时当年一心想娶徐家女,正是期望父亲能帮他在军卫中站稳脚跟。没想到这一天那么快到了。”

徐策缨道:“此番王爷在居庸关外大捷,得了上位称赞。秦、晋、燕三王早已从指挥二线到了指挥一线。在上位看来,儿子羽翼已丰,可堪大任。恐怕下次有任何大行动,就不再启用老将,而是亲王领军。”

燕嵬道:“晋王不是已被贬为民,幽禁在凤阳吗?”

徐怀凌盛气凌人地刮一眼燕嵬,“你也太实心眼了。人心隔肚皮隔的是君与臣,上位与亲王那是同根同脉同呼吸同心跳。晋王很快就会被恕。你看着吧,至多三年,晋王一定衣锦还乡。说不定是我们不在京没得到最新消息,晋王此刻已恢复爵位,大摇大摆回太原去了。”

燕嵬沉下脸,“即使是倒卖军器这样的重罪也就被禁三年。他们根本是把边疆将士的性命当成儿戏。这会寒了天下军士的心。”

徐怀凌冷笑一声:“在朱家人眼里,军人的命本来就如同草芥。这种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就是抄家夷族,放在朱港身上就是跟老子认个错。”

燕嵬甩出心中的疑问:“亲王当军后,大将军会怎样?”

徐怀凌哼哼两声,用手拍燕嵬的背,拍一次蹦出一个字:“忘、恩、负、义,卸、磨、杀、驴!”

燕嵬闻言,神色大恸。

徐策缨对他笑一笑,“别太担心。这只是父亲与我们的一点顾虑。就算事情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上位也不至于马上撕破脸。毕竟,父亲与他做了五十多年的好兄弟,他不会想背上寡恩薄义的骂名。”

徐怀凌不怀好意地笑,“你大可以放心。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你。你是燕王手下第一猛将,他别的方面还不好说,但珍惜人才这一条确是毋庸置疑。你只要心无二心地跟着他干,天塌下来,有朱雪时顶着。”

燕嵬脸上绯红。徐怀凌的话冒犯了他,将他打成了自私自利只求自保的那一类人。他很不爽。但碍于小竹是南至的弟弟,他不能发作。

徐策缨嗅出了燕嵬与徐怀凌之间的火药味。

“小竹、大姐夫,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说再多,也是杞人忧天。只能走一步,应付一步。眼下有一个问题倒是迫切要决定。”

徐策缨望着徐怀凌,“怎么样,你要留在北平还是跟父亲回去。”

徐怀凌道:“自然是回应天。我们这次出来,是向各自衙门告了假,专程来为父亲侍疾。现在连父亲都要回去,我们还有留下的必要吗?真要怕上边那位对我们不利,那我还不如丢了官帽给朱霰当兵。”

徐怀凌见徐策缨不说话,问:“怎么,你想留下来陪朱雪时?”

徐策缨摇了摇头,“我也回去。但在那之前,我要拿到一件东西。”

徐怀凌狐疑地问:“朱雪时许了你什么东西。”

徐策缨哭笑不得,“小竹,你干嘛总在我面前提王爷。我是和王爷走得近,但也不是两粒熟饭黏在一起,分也分不开。那件东西要从别人手里得来。它对我很重要,生死攸关的事。”

徐怀凌还想问,被徐策缨支着肩膀往前退。

“好了,别问了,问也不能告诉你。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做。”

几日后,徐策缨去找其其格,询问她可愿随她一起回应天。

没想到,冷美人其其格很爽利地就答应了。徐策缨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反倒烂在肚子里。其其格看出徐策缨在想什么,道:“你们的事,我心中有愧。若非他们拿阿拉坦逼迫于我,我不会向王爷下毒。”

徐策缨点了点头,表明自己能理解,“谢谢。”

其其格擡起脸,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

其其格道:“我能替你把把脉吗?”

徐策缨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其其格道:“你的体质很特殊。你中了双蛇毒,却没有大量失血,眼下已超过三个月,你却还活着。作为医者,我想弄明白为什么。”

其实,徐策缨也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策缨擡起手臂,撩起袖子,解掉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绕到最后两层,血液从里边濡出来,“我也不是一点血不出,手腕脚腕都出。”

其其格从药箱里拿出一块纱布,折成长方形,垫在徐策缨手腕上。随后,其其格用三指搭在她的脉搏处。她忽然皱了皱眉,“另一只手。”

徐策缨将左手交给她。其其格把完脉,不紧不慢地替徐策缨包扎手腕,随后整理医箱,擡头,看到徐策缨满是期待地盯着她。

其其格拿起一杯茶,咬着茶杯壁转了一圈,兀自思考着。

“在双蛇毒前,你中了另一种毒。”

徐策缨一惊,要知道她身上的蛊毒就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来。

其其格继续说:“这毒非常烈,或可称得上万毒之王。它似乎是活在你的血液里,对其他毒素有抵御,因此,你才没有死在双蛇毒下。”

徐策缨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毒可有根治的方法?”

其其格摇了摇头,“我没办法。”

徐策缨一下子蔫了下来,心叹:“畀畀的蛊毒天下果然无人能解。”

其其格观察着徐策缨的表情,见她露出意兴阑珊之态,又道:“我学医不过七年,甚至没能出师。等日后遇上我师父,我会将你的情况告知师父,看看她是否有办法治愈你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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