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逝去之人与活着的人我们相爱吗(1 / 2)
第118章逝去之人与活着的人我们相爱吗
朱霰将人打横抱起下了马车,刚穿过宅门,就丢下一句:“关门。”
徐策缨用手扭朱霰的胸口的肉,“你不只要害存真,还要害我,被校检看到又受一顿廷杖。”
朱霰一路快行,“不会再受廷杖。本王在上位面前已说清楚了。”
徐策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半,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完之后,她决定再也不和朱霰说一句话。她仔细观察四周,试图寻找出逃的路线。她看到一架梯子靠在西面的墙上。就是它了!
朱霰问:“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说服上位的。”
徐策缨把头靠在朱霰颈窝里,有潮湿清新的气味,像穿越针叶林所能闻到的味道。她把头别开,决定不看他,也不回应他的话。
朱霰道:“本王告诉上位,我和她无私情,是本王心悦清圆,是本王缠着清圆。从头到尾,清圆都没对我有动过一丝真心。”
徐策缨不知道朱霰今日将这一套说辞搬出来是何意思。是想试探我对他有没有爱慕之情?还是,想告诉她,上位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我们可以大摇大摆走在阳光下。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表白。
可她现在没有谈情说爱的闲心。
徐策缨把脸埋进朱霰颈窝,表明不管他说什么,她永远也不会和他说话。徐策缨任由他抱着,完全无视从两人身边经过丫鬟、婆子投来的探究目光。
朱霰将徐策缨带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站在外头的两个丫鬟立刻打起猩猩毡帘子。朱霰走入屋子,将徐策缨轻轻放到床榻上。
屋子里有浅浅的香火味。
徐策缨猛地从床铺上闻到了龙涎香的香味。
徐策缨看屋子,雕梁画栋,再看陈设,迎面有个西洋钟,多宝架里放着西洋镜、宋朝的瓷瓶、汉朝的博山炉等数不尽的珍贵器物。
这是朱霰的房间!这是朱霰的床!他想干什么?向她讨晚上六个时辰的债?做梦!她气炸了。她一定要逃出去,想办法救陆谦。
朱霰看着她:“你睡里间,我睡外间。别想着逃。”
邠娘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衣袍。邠娘像徐策缨比画了一下,她指指衣服,指指朱霰,又指指她。徐策缨明白了,这是朱霰的旧衣服,暂时借她穿用。看样子朱霰这是要囚她很长一段时间。
不管怎样,必须跑出去!
徐策缨在内想着计策,她的臂膀被人拍了拍。她转头,发现是邠娘。邠娘手指指向偏室的方向,随后,做了个双手合十磕头的样子。
去拜……谁?
徐策缨发现朱霰已经不在了。她都没察觉他是怎么出去的。
徐策缨跟在邠娘身后,来到房的西角。因为刚才床幔遮住了这个角落,使得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西北角的墙上有一高案上,高案上有一佛龛,里边有两张并排的牌位。
牌位一尘不染。
牌位前贡献桃酥饼和柑橘等食物,蜡烛只燃了一点,香炉里的香也还在燃烧,看起来,这个地方不仅每日有人洒扫,也有人来祭拜。
牌位上写着:贞贞之位咚儿之位。
徐策缨的视线从贞贞的牌位移到咚儿的牌位,每看一次,两人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眼前。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她问邠娘:“有香吗?”
邠娘将六炷香交给福桂,用火折子点亮。徐策缨将三炷香插在入贞贞牌位前的香炉,将另三炷香插进咚儿牌位前的香炉。
徐策缨往后退。邠娘拿来一个蒲团。徐策缨毕恭毕敬地磕头,第一次认真送别故友。
徐策缨站起来,注意到西墙上还有一扇门。她问:“这里面是谁?”
邠娘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去,突然发现朱霰也在里边。这房里也有佛龛,且比外面的佛龛更大、更精美。中间也供着一座牌位,牌位上写:福桂之位。牌位后面是一只金罐子。
牌位前供了十六盘果子。徐策缨扫了一眼,都是她不爱吃的。
邠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徐策缨扫视了一圈这间密室的陈设。房间就像是给人生活的,床、桌子、椅子、柜子等样样俱全,连被褥也是清洁而整齐的。
看来是朱霰内心无法接受福桂已死,把她的骨灰藏到屋室里,就仿佛福桂还生活在人世间一般。这个朱雪时……简直是疯了。
徐策缨收回目光,发现朱霰正用他那双纯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徐策缨始终不说话。就只能朱霰自己来:“你和她很像。”
“眼睛、嘴唇,还有那两颗虎牙,是一样的。神态、举止更是一模一样。最不可思议的是,你每次情绪激动,额间的伤疤就会泛红成桃花记。江陵那一次,我见到桃花出现在你额间,我以为她回来了。”
“我发了疯地撕开你的衣服。我发现错了,你只是一个长得和她很像、行为举止也很像的男人。我知道我疯了,竟然希望老天让人死而复生。她是我亲手埋下去的。也是我将她挖出的。她已成了一堆白骨。我的心好痛啊。一夜夜,都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徐策缨清清楚楚看到朱霰的眼睛里有泪。她心有所动,却又不得不把冷漠维持下去,“所以,你把对她的爱全都放在我身上。可我和她不一样。我是男人啊!假如我们真有私,那便是一段肮脏、让人作呕、被人戳脊梁骨的感情。朱雪时,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我之所求,是能站到朝堂上去,一步步爬到权力顶端。而不是成为谁的替代品,一辈子困在后宅!就算我们撇开世俗礼法,不管不顾地相爱。那么,我徐清圆必然成为燕王殿下的软肋。而我,心中有了不该有的牵挂,我要怎么冷心冷面地活下去。我真的不知道。”
朱霰目光深深,盯了徐策缨好一会儿,“所以,我们现在相爱?”
徐策缨心弦一动,她低头,捂住胸口,待她擡起头,眼睛里有了盈盈泪光,“是,我喜欢四哥。但是,我们不可以。我们立场不同”
朱霰朝徐策缨走过来。
徐策缨往后退,“四哥,我们有缘无分。只能相望,不能相守。”
徐策缨逃出密室。邠娘迎上来,将徐策缨看了一个遍。邠娘递给徐策缨一方手帕。徐策缨拭去眼角的泪水。
朱霰随后跟了出来。徐策缨背对他,决定不再和他说话。
徐策缨被朱霰禁了十天,这十天里她不断爬窗、爬树、爬墙,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明白自己肯定逃脱不了。她就绝食。三日不吃不喝。到了第四日,人轰然倒下,卧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朱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徐策缨,他不得不投降了。
“本王会保陆谦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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