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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未婚妻天塌了!(1 / 2)

第116章未婚妻天塌了!

徐策缨的右手废了,皮开肉绽,几可见骨。医士替她上了烫伤药,并用纱布裹成一个蚕蛹形状挂在脖子上。

医士配了解毒药,在庖厨熬成一大锅黑乎乎的汤水,分给中毒的监生。徐策缨猜测这解毒药中有巴豆,她喝了一小碗就频频往厕房跑。

闹肚子闹到下半夜,终于拉空了肚子,她精疲力竭躺到榻上。

今夜,徐策缨没有将号房中间的隔帘放下来。陆谦受了刀创,虽然上了药包了扎,但伤口依然疼痛难忍。医士嘱咐不能随意走动。徐策缨随时关注着他,若他有端茶递水的需要,她就能立刻听见去帮他。

夜已经很深了。

陆谦躺在床上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徐策缨听在心里实在不好受,起床,从匣盒里取出十八子手串,撚一颗包有颠茄粉的紫金锭下来,掰开来,将粉末倒进茶水里化了。颠茄虽然是毒药,但需要长期服用才会中毒,适当地服用可止痛、镇定。陆谦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存真,我这有止痛散,你服下会好受些。”

徐策缨拿着碗,坐到陆谦身边,一手将他扶起来,小口小口喂进茶水。她放下茶碗,小心翼翼地将陆谦放倒,盖上被子。

“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起效。”

“嗯。”

“我们说说话吧。帮你分一下心。”

“好。说什么?”

徐策躺回床上,缨琢磨了一会儿,终是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存真,明日的殿试你不要参加了。报缺。你现在不能挪动,还是以养伤为上。落下病根才麻烦。你的才华有目共睹。不差这三年,三年后,你一定能考中进士。”

陆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道:“不。我要去。”

“你若是为了老师,你干脆向她表明心意。若老师也心属于你,她一定会等你,也会与家人抗争。你别看老师平时哭哭啼啼的,她骨子里有她的坚持。否则,她也不会不顾男女大防,来国子监教授农课。”

陆谦默了一会儿。

“自己的身体最重要。身体好了,才能把人生精彩地走下去。你若连三年的时间也熬不过,又怎么能说爱护她。”

“我不能弃考。不只是为她。我要给母亲争一口气。我们家本就不富裕,父兄战死沙场后,家里只留下我与母亲。母亲在岭南省吃俭用,供我在京师花费。若我能在京师安顿下来,就可以将母亲接过来。”

徐策缨再难启齿。

陆谦的确有他坚持下去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如一座大山般压在他肩头,不是谁的几句话就能撼动的。她记得陆谦口中的母亲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其父续弦娶的后母。前年,后母病重,陆谦还专门请假回乡去为母亲侍疾。经过他悉心照顾,后母才逐渐康复。

徐策缨沉默了好一会儿,竖起耳朵听陆谦那边的动静,仍没听到陆谦发出睡着之人的那种均匀呼吸。她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今日我在膳厅,为了骗过那些膳夫,把自己和老师搅和在一起。我和她的婚事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不会抢好兄弟的未婚妻。”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配不上她。”

徐策缨本想分散陆谦的注意力,让他好受一点。谁知道,话题越牵越悲伤,竟然勾起了陆谦的自卑心理。她觉得自己应该马上闭嘴。

“好了,存真你赶快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我们最多也只能睡上一个多时辰。”

“嗯。”

第二日一早,贡生们启程前往考试院。徐策缨这才知道,因为昨晚的老鼠药事件,有七名贡生还下不来床,他们放弃了此次的春闱。

相比之下,陆谦也太能忍了。他甚至不要徐策缨扶,自己一步步走进考试院。当然,徐策缨觉得自己也很吃苦耐劳,右手都废了还要考试。

待卷子发下来,徐策缨一边磨墨,一边打着腹稿。待墨被磨得又黑又亮,她的文章便也成了。她摊开上等宣纸,开始用左手写下八股。

徐策缨从考试院出来,仰头看瓦剌的天空,鼻子贪婪地吸着伴有花香的空气。她突然有种期末考试终于结束,即将迎来寒暑假的感觉。她在考试院外猫着,等小竹与陆谦出来一同回国子监。

小竹背着陆谦出来了。徐策缨一惊,赶紧上前,“怎么了?”

小竹道:“我瞅着他就不对劲。特意等他一等,结果人直接晕在板桌上。监考网开一面,让我背他出来。我趁机瞄了一眼,这小子是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晕的。真是不要命了。”

“小竹,带他回家。我同祭酒说一声,我们要在家里养伤。”

徐策缨向祭酒说明了情况。祭酒已经领教过徐策缨口齿的厉害,他虽气自己的学生竟敢辱骂师长,但也知徐策缨是那场闹剧的大功臣。

祭酒板着脸,冷冷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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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在魏国公府养了两个多月,终于不再需要卧床。碍于魏国公后宅女眷众多。待他能走动,徐策缨就将他迁往自己在应天的宅院。

在等着放榜的这段日子里,徐策缨遇上了一件难事。

她的婚事定下了,定了凉国公兰玉之妹——兰纯!

而且,这桩婚事是魏国公徐通在北境与凉国公兰玉敲定的,这是父母之命,徐策缨无法再次耍滑,把自己的婚事像捣糨糊一般捣糊。

她所面临的困境是,她是女子,不能娶妻。而且,她真就抢了兄弟的妻子。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去宅院看望陆谦,怕他质问。

她能做的就是拖延婚期。

她先拿小竹做挡箭牌,言明兄长不成婚,做弟弟的先成婚是会被他人耻笑的。张氏笑眯眯回:“老爷说了,小竹可以慢慢挑,你的婚事必须办在前面。”

她又拿出“短命鬼”那一套。这回张氏变聪明了,道:“所以,老爷说了,你一过二十岁这道坎就马上成亲。数数日子,不到两年了。”

徐策缨彻底没辙了。她甚至想到去逛烟花巷,把自己的名声搞臭,这样就没有人敢嫁给她了。她转念一想,也不行。她要在朝堂立足就必须名声清朗,搞些乌七八糟的事在身上,她还怎么去翰林当清流!

徐策缨屈服了。反正还有两年,谁知道两年后是什么光景呐。

她不敢当面告诉陆谦,怕陆谦动手锤她。于是,她写了一封信派小竹递给陆谦。据小竹讲,陆谦不哭不闹不抹脖子,卷起铺盖走人了。

徐策缨只能安慰自己,她与兰纯定亲,对陆谦来说,是幸是与不幸还真不一定。毕竟,她是女子,不可能真的娶妻。陆谦只要肯等,一定能等来他的柳暗花明。只是这一点,她现在无法对陆谦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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