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太子次妃真相。(1 / 2)
第89章太子次妃真相。
徐策缨也不兜圈子,坦然道:“我和你一样,是女子。”
徐西临“呀”一声,双手向上一扬,那样子就像是猜谜游戏猜对了在庆祝一般,脸上的五官乱动,“我就知道。我没有听错。”她双掌合十放在下巴上,眨动大眼睛,“可是菊子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呐?”
徐策缨放下书卷,想了想,道:“兰兰,我下面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很自私。你想想,若我是以徐家四小姐的身份回魏国公府,那如今被上位赐婚的会是谁?自然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这也许对你有些不公平。但我不想被指给任何一个王爷,我不想困在后宅,我向往的是男人的海阔天空,我要主宰我自己的人生。所以我选择做‘男人’。”
徐西临的眼睛越睁越圆越睁越大,随后又耷拉下眼皮,“是啊,我每次看到小竹可以随心所欲上街游玩,可以夜不归宿,可以到处交朋友,我就会想,要是我也是个男子就好了。我的人生一眼望到头,要么像大姐姐那样入宫待选,要么像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房里绣花。”
徐策缨握住徐西临的手,“所以,我们的人生要靠我们自己活出绚烂的颜色。我们接受命运的馈赠,也接受它给我们的磨炼。无论什么时候,永不屈服,想要改变的时候就大胆去改变。宅院外面是什么样子我不告诉你,你要自己去经历。兰兰,你能理解我吗?”
徐西临点一点头,然后,低头,嚅喏道:“我也想像你一样。”她甩头甩掉悲伤的情绪,仰起脸来,眼睛一亮,反握住徐策缨的手,“放心吧,菊子。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连我小娘也不会说。”她激动得脸色泛红,充满期待地盯着徐策缨。
徐策缨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秘密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而旁人不知道那种自得。
徐策缨相信徐西临一定会守护住这份“得意”。
现在轮到她提问了。
徐策缨将徐西临拉到春凳上坐下,“兰兰,你告诉我关于皇后之死你知道多少?这话此刻是我问你,你说什么还有转圜余地,我们可以慢慢商议,等朝廷那边回转过来,拉你过内狱,便是一句也错不得。”
徐西临吞咽几口口水,“其实,发生了什么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有一桩事很奇怪,可能与皇后娘娘和我染病有关。”
徐策缨道:“你不必下结论,只把觉得奇怪的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徐西临歪过头,手不自觉地抽拉小辫子,细细道来。
“我刚进宫的那一阵,常在皇后宫中走动。那阵子,皇长孙朱雄瑛因摔断了腿被皇后留在凤仪宫中休养。小暑那一日,皇后召见太子侧妃吕氏来说话。皇后责备了吕氏好一会儿,说太子妃常氏已去世十年,只留下朱雄瑛一子,应当悉心看顾和教养,怎好放任他斗剑受伤。”
“当时,吕氏一直用手帕掩口鼻咳嗽,手帕不小心掉在地上,是我捡起来交还给吕氏。吕氏的神情很是惊慌,我当时没在意,只是后来嗅到手上有草药的味道,觉得定是帕子上的味道沾到了手上。”
“吕氏走后第三日,我和皇后都起了红疹。太医诊断是得了人传人的痘疮。皇后赶紧将皇长孙迁出凤仪宫。我也被打发到偏殿养病。”
“后来,太医给我开的方子里有一帖熏药,就是点燃草药熏屋子祛病气,这个味道一下子让我想起吕氏帕子上的味道。她在三日前就在防范着过病气,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吕氏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徐策缨冷冷地道:“这个简单。吕氏当日必定是携带了什么过病气的东西,或者是发痘疮之人的贴身衣物,或者是随身携带的香包。她就是冲着要把痘疹过给你们的目的来的,她又怕自己染病,所以事先在帕子上撒了药汁。”
徐西临的眼睛莹莹发亮,“所以,我猜对了是不是,就是太子侧妃吕氏要存心害皇后娘娘。听太医说,这病越是年岁大的人得越凶险。皇后娘娘五十多岁了,得了病很快就不行了。可是我不明白,吕氏对皇后娘娘有何不满,竟然会下此毒手。”
“错了。”徐策缨掷地有声一句,把徐西临的好奇心都吊起来。
徐西临茫然地眨眨眼睛,“哪里错了?”
徐策缨道:“吕氏不是针对皇后,而是针对在凤仪宫养伤的皇长孙。吕氏是太子身边的人,自然知道朱雄瑛小时候有没有得过痘疹。没有得过痘疹的人才会被传染。朱雄瑛伤了腿本来就虚弱,加上感染痘疹,有七八成机会一命呜呼。”
“你是说——”
徐策缨目露寒光。
“只要朱雄瑛一死,他日继承皇位的就是吕氏之子——朱聿炆。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绝杀!让朱雄瑛死在凤仪宫,可以完全把太子身边的人择出去。若不是你,这盆脏水怎么也泼不到他吕氏母子身上。吕氏必定记得你捡起过那条帕子,所以才对你痛下杀手。”
徐策缨心想:“到底是谁走了这一步棋,如此大的魄力,甚至不惜追杀魏国公府的正经小姐,甚至不惜戕害当今皇后,甚至不惜火烧奉天殿,而这每一步中都存在着十六天魔宫苑的影子。可恶。和三圣奴之间的这场仗已经打响了吗?”
徐西临看徐策缨怔怔发呆,推了她一把,“菊子,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要到上位或者太子那边去揭发吕氏母子的所作所为吗?”
徐策缨反问徐西临:“已经死了一个嫡长孙,你觉得上位会允许另一个太子系的皇孙再陷进这样的丑闻吗?再者,朱聿炆只有十一岁,又生了个酸儒脾性,天下谁会相信一个小孩用连环计戕害亲兄长。”
“那怎么办?”
徐策缨决定一桩事后再去考虑别的事。眼下,她第一要务是要把徐西临从整件事情里择出来,保住她的小命。不是兰兰死,就是吕氏亡。徐策缨思绪飞转,“我们要想办法让吕氏承认这一切,而不是由你出面,让她把疮面挑破。不能是我们和皇室撕破脸皮,要让他们内部自己攀扯自己。”
徐西临如复读机一般:“要怎么办?”
徐策缨用手指在太阳xue画圈,“兰兰,我听‘你四哥’说,你可能会被指给皇十三子豫王朱洼。让你的未来夫婿出面怎么样?一来,试试他的品性如何,看他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二来,就算闹起来,太子是真龙皇子,豫王也是真龙皇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上位再恨得牙痒痒也是家务事,关起门来死不了朱家男人,倒霉的只有吕氏。”
徐西临默不作声。
徐策缨笑问:“怎么了?是不想连累你未来夫婿?”
徐策缨满脸羞红,“不是!我只是想,相比于那什么朱洼,咱们为什么不去请四哥……燕王爷帮忙。他和我们魏国公府向来亲睦。”
徐策缨挑起半边眉毛,“兰兰,我发现你自从进了宫,眼里嘴里都是那个朱雪时。我这个正品四哥不叫,老叫他这个冒牌四哥。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想给朱雪时惹一身腥,你就找他出面处置吕氏。”
徐西临不解地问:“为什么?”
徐策缨侧卧倒,用手支着太阳xue,闭上双眼,“成了年的王爷个个都有称王称霸甚至称孤道寡的心,秦、晋、周、楚、齐这几位成年皇子都在奔丧路上手够不着这里,京里只留一个二十三岁的皇四子燕王。你想让朱雪时卷进夺嫡的漩涡,让他向太子系宣战,你就找他帮忙。”
“那朱洼掺和进来就无所谓?”
徐策缨体会到徐西临已有些偏袒那位未曾谋面的小王爷,笑道:“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要争皇位,也就那么几位王爷有资格。十一岁的小孩子,做什么在父母眼里都是瞎胡闹。太子仁厚,更不会将年幼弟弟为未婚妻子出头这件事等同于向太子系发难。这就是不同。”
徐西临一咬牙,“好,我听菊子的。我想办法去见豫王,让他揪出吕氏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徐策缨睁开眼睛,乜斜着徐西临,“不是你去,是我去。给我两个时辰,我带着豫王去截住吕氏,到时候我随机应变,定还你安宁。”
徐西临狐疑看一眼徐策缨,觉得他真是喜欢出风头。
徐策缨自然不会告诉徐西临,她不让她去见吕氏,是因为吕氏背后很可能是十六天魔宫苑,那不仅仅很危险,更可能暴露文殊奴的身份。那可是宫苑文智第一的三圣奴。她必须慎之又慎,机警应对才行。
徐策缨定下了在皇后丧仪上假扮火者去见豫王与吕氏的计划。但这个计划伊始却还是得请朱霰帮个小忙,就是带她混进皇后丧仪现场。
徐策缨简单明了地向朱霰抛出了自己的理由:“我此行是来彻底解决兰兰的后顾之忧。”朱霰沉默了一会儿,没问具体事由,答应了。
在宫中分别前,朱霰嘱咐徐策缨:“别乱跑。办好事了回到这里等着本王。”徐策缨点点头,转身,低头弓背像个真的火者一样小跑走了。
她找到了豫王朱洼,告知了来意。
二人截住了刚从丧仪上哭晕被扶到偏殿休息的吕氏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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