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假王狐假虎威。(2 / 2)
福三保的话音刚落,天就亮了起来,整座帐子如同被九个太阳围绕,分外明亮。
内侍和主事瘫软在椅子上,缓缓、缓缓地煽动眼皮。
最终,两人昏睡过去。御宝文书和拂尘从内侍的手中滚落。
福桂从“屏风”后走出来,捡起圣旨展开看了一遍。
的确是景升帝敕朱霰领中都留守卫荡平凤山贼寇的旨意。
可惜,儿子早在父亲的诸多猜忌下率先跨出了一步,逾越雷池。
福桂仔细观察了两位“天使”的面部,不无担心地问:“不会睡过去就醒不过来吧?我可不想伤人性命。”
福三保用袖子扇绯红的脸,他紧张得大汗淋漓,“应该不会有事。他们喝下去的是军医开的麻药粉。睡两三个时辰就醒,放心,等到申时二刻,奴婢统一给他们摇醒。”
刚才出去的小火者把头伸进帐子,问:“师傅,收火把吗?”
福三保道:“收!”
帐子上四周一个一个“太阳”暗淡。没一会儿,帐子里又恢复午后灰扑扑的光亮。刚才,是火者将军营里搜集来的火把点燃围住帐子,制造烈日升空的错觉。
福桂做这一切,就是要混乱天使以为自己到达军营并传旨的时间。朱霰是午时一刻出发的,天使必须认定自己是午时前到达的。至于等内使醒来,他们是否会察觉自己昏睡搞混了时辰这类事就丢给朱霰去解决。
混淆、混淆,就是把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让谁都不确信自己是对的。
福桂将旨意在福三保面前晃一晃,“知道醒来后怎么说?”
福三保点头:“王爷午时接了旨意,午时一刻动军平寇去了。”
福桂将旨意揣进袖子里,系上朱霰给她的红色披风,走到帐子外。朱霰特意给她留了一头骡子。福桂带御宝文书去见仙人关与朱霰会合。
福桂骑骡子来到仙人关前。
仙人关是一个向上倾斜的葫芦状冲口,两头极大,中间极细。朱霰的军马黑压压聚集在下方的那个圆里,他们正试图通过中间的细径。
楚王朱浈虽然不出力不出兵,却在仙人关前驻扎下来看好戏。
当福桂一人一骡从军中走过,朱浈的眼睛紧紧盯住福桂。
楚王朱浈装作不认识福桂的样子,高声道:“军里怎么会有女人?可能是匪冦的间隙,来人啊,给我好好搜身!”
楚王府的护卫将骡子围住,攀扯福桂,要将她从骡子上拉下来。
福桂攥紧袖子确保旨意不会漏出来,否则,就会被楚王捉到把柄从而借题发挥,动摇朱霰的军心。福桂驱使骡头撞开那些护卫。
恰在此时,靖江王朱守谦纵马过来,喝退楚王府护卫。
朱守谦对楚王道:“六王爷,四王爷让我带她过去。”
朱守谦对福桂点一点头。福桂驱使骡子跟着朱守谦的马。
朱霰在最前线,指挥兵士攻打仙人关。
仙人关的地形实在太特殊了,易守难攻,一万军士如同在葫芦里的丹药,想要从壶腰滚出去,简直像是羊拉屎,要一颗一颗挤出去。
福桂看到两个兵士手持遁甲并肩过关。箭矢如同密雨一般落下,两人顿时成了刺猬,倒在山道上。有兵士上前拖拽尸体,也被射中。
原本就狭窄的道路因为层层叠叠的尸体而更加难以通行。
福桂来到朱霰身边。朱霰专注于攻势,看也没看她一眼。
一个精瘦的老头凑到朱霰身边,“王爷,您说话肯定是算话的。可是调动军卫事关重大,可否让老臣看一眼调兵的文书。”
齐王在旁暴躁地道:“烦死了,一会儿就来要,一会儿又来要。这么个破关攻不下来,都是因为你这个都指挥使拖拖沓沓不干事!”
齐王脖子一伸,“四哥,你给他看不就完了。”
朱霰黑眸转过来,“回你该回的位子去。”
曹都指挥使道:“王爷,不见圣旨,臣心恐慌。”
福桂拉一下朱霰的手,被他甩掉。福桂再拉朱霰的手,这一次,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让他挣脱不开。
朱霰回头,看到女人穿着他的衣袍,乌黑的发髻沉沉往下垂,如一挂满扑扑的葡萄挂也挂不住,她眼睛亮如璀星,朝他微微一笑,在交缠的袖中将一件硬物交给他。福桂道:“王爷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主帅。”
朱霰一怔,随后抽出东西,果然见是心中所想之物。他将御宝文书甩到曹都指挥使脸上,“你去把它供起来当祖传宝贝吧。”
曹都指挥使接了旨,立刻卖了老命攻城拔寨。
朱霰亲自上阵破仙人关。他手持一盾遮住身体,走上那段山路。箭矢射下,他用盾牌挡住,走过前人没有到达的一段,他突然掀掉盾牌,弯弓如满月,嗖嗖嗖快射几箭,将埋伏在仙人关上的贼寇射下来。
中都留守卫一哄而上。
士兵们攻破驴牌寨大门,寨里的人尖叫着四处逃窜。
朱霰的兵在一刻内控制住了山寨。
曹都指挥使问朱霰:“抓到的那些俘虏怎么办?”
朱霰坐在马上,脸颊上是斩杀贼寇时溅到的血渍,他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手指揉搓着最后甩掉。朱霰弹目光如千年的冰川般寒冷,淡淡说:“无用之匪类,就军中暗地去除了当,不必解送军卫。”
驴牌寨几千名贼寇尽数伏诛。
男女老少,鸡犬不留。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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