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母的眼泪vs斯内普的扑克脸:赛尔温庄园寻亲记(2 / 3)
“那个孤儿院,”斯内普打破沉默,声音依旧平稳,“叫什么名字?具体位置?是否还有当年的记录或知情人?”
埃德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力感:“名字……太久了,记不清了。只记得在东区,靠近码头附近,环境很糟糕。战争刚结束,很多档案都遗失了,麻瓜的管理也很混乱。至于知情人……”
他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恐怕早已……”
斯内普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这条看似唯一的线索,也如同风中蛛丝般脆弱易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玛格丽特夫人突然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地走向房间角落一个古老的胡桃木柜子。她颤抖着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她捧着一个用褪色丝绸小心包裹的小布包走了回来。
她将布包放在斯内普面前的茶几上,手指颤抖着解开丝绸的结。里面露出的,是一件极其陈旧、边缘磨损的婴儿绒毯。很小,很薄,颜色早已暗淡,上面还有几处不起眼的修补痕迹。
“这……”
玛格丽特夫人的声音哽咽了,“这是当年……我们从孤儿院带走奥赖恩时,他身上唯一的东西。就裹在他小小的身体外面。我们一直留着……想着也许有一天……”
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
埃德加看着那块小小的毯子,浑浊的眼中也瞬间盈满了泪水。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个徽记,仿佛透过时空触碰到了当年那个沉默而孤独的小男孩。
“我们……我们一直以为,这是他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是他们身份的某种证明……或者,只是某个好心人的馈赠……”
他擡起泪眼,看向斯内普,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斯内普教授,这就是我们知道的全部了。奥赖恩的身世,对我们来说,始终是一个谜。我们爱他,把他当作亲生的儿子,这就够了。难道……难道这真的和莱拉的失踪有关?难道我们当年的疏忽……竟埋下了这样的祸根?”
巨大的自责和迟来的恐惧攫住了这位老人。
他无法想象,自己当年出于爱和私心不去深究的决定,竟然可能间接导致了最心爱的小孙女被卷入可怕的阴谋。
斯内普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块古老的婴儿绒毯上。
奥赖恩的身世绝非普通。
这块毯子,和翻倒巷那块沾满绝望的毯子,如同跨越时空的残酷呼应。
“伦敦东区,码头附近……”
斯内普低声重复着埃德加模糊的描述,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魔药仪器高速运转,过滤着所有可能的关联。
突然,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忽略的细节闪过,埃德加提到带走奥赖恩时,那孩子大约四岁。
1948或1949年……四岁……那么奥赖恩的出生年份应该在1944或1945年左右。而那个年代……欧洲魔法界正笼罩在另一场黑暗的阴影之下。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假设,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着他的理智。
茶金色的头发……冷调的光泽……强大的魔力天赋……被遗弃在麻瓜孤儿院……这指向的源头,令他黑袍下的身体瞬间绷紧。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莱拉的失踪,就绝非简单的绑架或报复,而是一场针对那个源头血脉的、跨越两代人的可怕阴谋!
但这一切还仅仅是推测,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埃德加先生,”斯内普擡起眼,深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我需要您带我去一趟当年那个孤儿院的旧址。即使它已不复存在,即使那里只剩一片废墟,我也要去看看。魔法会留下痕迹,尤其是在血脉相连的地方。或许……那里还残留着什么被遗忘的线索。”
埃德加怔住了,看着斯内普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他苍老的心脏被某种久违的东西触动。
这个阴沉的男人,背负着那份沉重的婚约,在所有人都几乎放弃的时候,依旧不肯放手。他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好!我带你去!玛格丽特,你……”
“我也去!”
玛格丽特夫人立刻站起身,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为了奥赖恩,为了莱拉,为了赛尔温家族的未来,她不能再躲在庄园里哭泣。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时,埃德加突然看向斯内普,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斯内普教授,请原谅一个老人的冒昧。你……为何对艾丝梅拉达,对赛尔温家的事,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那份婚约……但那毕竟是在莱拉刚出生时定下的,而且……而且现在……”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莱拉生死未卜,婚约更像一个沉重的枷锁而非承诺。
斯内普沉默了。他深黑的眼眸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看到了遥远的霍格沃茨岁月。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位老人紧张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剖白的坦诚。
“忠诚?”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不,埃德加先生。我对艾丝梅拉达·布莱克……是偿还。”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欠她的……远不止一份婚约的责任。”
“在我还被困在霍格沃茨那座城堡里,被可笑的执念蒙蔽双眼的时候……”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仿佛在触碰一段极其不愿回想的过去,“我愚蠢地迷恋着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莉莉·伊万斯。我像只扑火的飞蛾,以为那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我为了她,可以忍受波特那群蠢货的羞辱,可以放弃斯莱特林的骄傲……像个摇尾乞怜的家养小精灵。”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冰冷:“是艾丝梅拉达……当时她作为布莱克家族代表、霍格沃茨校董的一员,巡视学校时,撞见了我又一次被波特他们戏耍后的狼狈模样。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无视或嘲笑,而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撕碎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力量说出接下来的话:“她把我堵在一间空教室里,灰色的眼睛像冰锥一样刺穿我。她说,‘西弗勒斯·斯内普,你那可悲的自尊心被狗吃掉了吗?你以为那个泥巴种女孩对你展露的所谓友好是什么?是施舍!是满足她泛滥圣母心的廉价道具!她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魔药天赋,利用你那点卑微的、供她践踏的仰慕,来衬托她自己在格兰芬多那群白痴眼里的善良和魅力!’”
“我当时……愤怒得几乎要对她施咒。”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冷笑着,用了一个强制显形的咒语,拉着我……亲眼看到了莉莉在詹姆·波特面前,用那种轻快的、带着讨好意味的语气,复述着波特他们是如何‘逗弄’我的,模仿着我的窘态……而莉莉的笑声,像最恶毒的诅咒,彻底粉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光’的妄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段记忆带来的窒息感压下去,“那一刻,我才真正看清。艾丝梅拉达……她强行撕开了包裹在我伤口上的脓疮,让我看清了下面腐烂的真相。虽然痛不欲生,但……那是救我。”
埃德加和玛格丽特屏息听着,脸上充满了震惊。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段往事。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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