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番外:昔年(三)(2 / 2)
第二天一早,夏东隅就被惊醒了,他转动脑袋看向了一旁的时桑榆。
没醒,太好了。
夏东隅小心翼翼移动自己,要在时桑榆醒之前把衣服换了,还不能弄到被子上。
这太难了,时桑榆本就睡了五百年,觉比较浅,夏东隅一动他就醒了。
“醒了?现在是几时了?”时桑榆的嗓音里带着睡意。
“不知道,应该还早,你再睡会儿吧。”夏东隅心跳非常快,他只希望时桑榆马上再次睡过去,但事与愿违。
时桑榆还是发觉了他的怪异,“你怎么了?”
“没、没、没怎么。”夏东隅飞快拉开他与时桑榆的距离。
时桑榆心里担心,怕夏东隅是生病了,他单手撑起身体想看看夏东隅。
但是夏东隅非常不配合,脸上的表情都要哭出来了,“别管我,求你了。”
时桑榆也是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联想夏东隅见到自己时的反应,就一切都明白了。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就暗了下去,翻身起床,拿起衣服,套上,就使了个轻功走了。
这期间他没有给过夏东隅一个眼神。
连一句教训的话都没有,夏东隅懊恼地用被子蒙住自己。
他发现了,我要被讨厌了。
爱情的种子还没发芽,就被人浇了一锅开水,给烫死了。
天色已大亮,时桑榆使着轻功,很快便到了偏远之地,看着自己的住处,心思竟有些感触。
很久之前这处宫殿还是天界最热闹的地方,来找他的人也是一群又一群,后来白日暮将主城建立在了其他地方,而他也不再管理天界的事务,所以这里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他的手轻轻搭上门口的栏杆,白玉上的凉意让他惊醒过来,随即轻叹一声,擡脚往宫殿里走。
五百年过去了,院子里吊椅还在那里,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沉睡一样。
时桑榆上前,坐上吊椅,一旁的棋局还未走完,他顺手拿起一粒黑子,摩挲了两下,落下黑子,将白棋的路堵住。
“哎……”落完这一棋,时桑榆再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出来,也没有力气去拿另一个盒子里的白棋,他微垂眼眸,“那孩子……”
该怎么办啊?
这是现在他最苦恼的事。
我的样貌真的很吸引人吗?能让他做出那种反应。
他那张几百年没有出现过裂痕的表情,终于生出一点小细裂。
时桑榆从来没有经历过情爱,他回想起上一次对他有过感觉的人,那人还是白日暮呢,当时他是怎么解决的?
好像是把人挂在不周山顶上,然后让大雨淋了三天吧。
这次要怎么解决?还是像以前一样吗?
“啧……”时桑榆脑子现在乱着,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他从吊椅上起身,往里屋走,脱去身上的衣物,泡了个澡。
幸好他没出汗,不然睡五百年他恐怕要馊了。
泡在池水里,他放松身体,让自己往水底沉下去,感受水抚慰身体的感觉,刚好触碰到池底的时候,他猛然发力,又让自己浮出水面。
现在时桑榆脑子清醒了不少,等两天再出去吧,然后把夏东隅挂在山上,淋三天……不行,还是三十天的雨吧。
天界主城,夏东隅耷拉着脑袋,从燃苑扶着墙走了出来,刚打开门,就看到池之华和蒂灵站在他面前。
“早。”他扬起一个勉强的微笑。
“东隅哥,”蒂灵上前扶着他,“你怎么了?我听殿里的小仙子说,桑榆哥哥从你大殿里走了。”
“嗯……”夏东隅低着头,应着。
站在旁边的池之华眉头微皱,“到底怎么了?刚刚天帝还拿着家伙来呢,我们俩劝了半天,他回去处理公务呢。”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就是……”夏东隅刚说一个字,就卡住了,在外面他实在是开不了口,“我们去里面说吧。”
说着他就扶着墙,蒂灵搀着他,带着池之华往里屋走。
“对了,东隅哥,你腿怎么了?受伤了吗?”蒂灵力气不大,扶着夏东隅走了一段路,就有些累了,刚刚其实她一看见夏东隅就想问的,不过说着话就忘了。
“哦,是啊,你腿怎么了?”池之华也跟着发问,“刚刚就想问的,不过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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