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起头睁开眼(2 / 2)
五秒,十秒,二十秒。
办公室里的其他声音忽然都变得很远。
在下低头嗅她的指节。
她的体温偏低,指节上有薄薄的、握过刀的人才会有的茧。
手背上没有香水味,没有护手霜的油脂味,只有冷水的味道和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是旧衣箱里压了很久的樟脑味。
她没有动,直到在下把鼻尖从她的指节移到掌心时,才极缓极缓地把手翻过来,用指腹顺着在下的耳根往后摸。
她的动作不像直美那样热情洋溢,不像敦那样小心谨慎,甚至不像老黑那样随意自然,她的指尖像落花一样轻,不索取亲近,只传递温度。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跑在空气中缓缓浮游的尘埃。
“我以前,也有一只猫。”
在下的耳朵竖了起来,她说话的时候手没有停,指腹沿着在下的耳廓慢慢滑过,力道均匀,像是抚摩珍贵纸张的边角。
“黑色的,很小,冬天会在我的膝盖上睡觉。夜里冷的时候,它会钻进被子里,贴着我的后背。”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不是没有情绪——是把情绪锁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连自己都不愿意去打开。
她说话的方式没有感叹词,没有句尾的“呢”或“啊”,每句话都是平稳的陈述,极简极净,像是从心口最深处掏出碎片,每一样都用白布包好才敢端出来。
“它被夜叉白雪杀了。”
敦倒抽了一口凉气,在下一个字也没说。
夜叉白雪。
在下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一个名字,一种武器,还是一个异能的代号。
但她说出这几个字时,指尖在在下的耳根后面停顿了一个呼吸,力道依然是稳的——只有那一个短暂的停顿出卖了她。
“不是夜叉的错。”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是我。”
办公室里没有人插话,也许其他人早就知道这段往事,也许他们只是不忍心打断一个一直沉默的少女忽然开口的时刻。
只有太宰治在窗边翻了一页书,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然后一切又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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