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后来的经验(2 / 2)
它蹲在破铝锅旁边,嘴里叼着半只炸虾尾巴,看见在下之后,用那只琥珀色的好眼睛打量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你脸怎么了?像见了鬼。”
在下没有回答,伏下身,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盯着那只破铝锅发愣。
锅里的炸物已经见了底,剩下几粒碎屑黏在锅壁上。
老黑见在下神色不对,把嘴里那只虾尾巴吐出来,推到在下面前,在下谢绝了——今晚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碰见什么了?”老黑问。
在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一只三花猫,还有一个笑着的人类。”
“三花猫?你说的金色眼睛那只?”老黑的耳朵转了转,“你第二次碰见它了?”
“嗯。”
“它说什么?”
“它问我‘你是什么’。”
老黑那只浑白的瞎眼在暗处看不出任何神情,但它沉默的时长出卖了它的心思。
半晌后它站起来,冷梆梆地说:“那只猫不是猫。”然后不再解释,翻身上了墙头。
在下没有追问。
因为在下隐隐觉得老黑说得对——那只三花猫不是猫。
而太宰治的微笑,也许和三花猫的那个问题,指向的是同一个谜底。
只是今晚在集装箱上猛然降临的这道寒流里,一只普通的猫还猜不透这个谜底。
在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脑袋埋进前爪里,闭上眼睛,一遍遍地回放太宰治转过身来时嘴角弯起的那道弧度,猜测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到底看穿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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