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美人鱼顾影觉（2 / 4）

“我倾向于认为白衣员工工作的地方是在温室，而温室位于居民楼地下，但是地下楼层对普通人不开放，只有在白衣员工乘坐电梯的时候，电梯才会自动往地下走。”顾影说，她忽然对着林溯光露出一个笑脸：“你介意当个贼吗？”

夜间十点，林溯光和顾影两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物业楼附近，林溯光有点紧张，她当良好市民当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做这一行，难免慌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就是顾影想出来的“好主意”，趁着物业下班、小区还未开始宵禁，偷偷摸到物业去找那份住户申请领取植物的名单。

“如果电脑关机有密码怎么办？”林溯光压低声音，几乎贴在顾影耳边说。

“我可以试试直接改掉密码。”顾影也小声说。

林溯光撇撇嘴，这么大动干戈完全是个馊主意，她就不该答应顾影过来。

顾影倒是很乐观，她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楼里也没有值班的物业员工，于是掏出兜里藏着的细铁丝，伸进锁孔一顿捣鼓，很快就弄开了门。

顾影像只老鼠似的闪身钻进去，林溯光不太愿意私闯，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只能一跺脚跟进去。

物业楼里没亮灯，只靠着玻璃门里透过的月光照亮大厅的一角，林溯光跟着顾影往里走了两步就看不清楚路了，险些绊到一把椅子。

她很自然地做出了一个良好市民在看不清路的时候会做的事情：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手机内置手电筒的光一亮，顾影就飞快从林溯光手里夺过手机关掉手电筒，压低声音说：“保安夜间会巡逻，光线会很显眼。”

两人上午刚吵了架，气氛还很别扭，顾影把手机还给林溯光，朝她伸手示意要拉着林溯光走，而林溯光免不了迟疑几秒钟，但现下也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自己的确看不清楚路，如果撞到东西或者打翻什么，引起保安的注意那就麻烦大了。

顾影的眼睛好像能穿透黑暗似的，她拉着林溯光，放慢了步速，给视觉受限的林溯光充分的反应时间。

林溯光几乎完全失去了视觉，只能模糊地看见一点东西的轮廓，顾影却完全不受影响，拉着林溯光一间一间办公室开门进去看。

她想找一台没有关机的电脑。

虽然顾影知道怎么直接操作修改密码，但第二天员工上班之后，发现电脑密码被改掉了会很麻烦，所以最好就是找到一台没关机的电脑。

物业楼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林溯光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竟然平缓而稳定，林溯光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可以如此信任顾影。

信任一个食人的怪物，尤其她还杀了人。

物业办公楼一层总共四间办公室，顾影撬了两间办公室的门锁，都没找到没关机的电脑。顾影不免有点泄气，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她拿不准自己是应该去把剩下两间办公室都撬开看看，还是应该直接去试试改刘薇电脑的密码。

她们总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必须赶在十一点宵禁之前回苏忻家，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顾影一点也不好奇那种半夜会撞门挠门的东西是什么。

林溯光也有点着急，她朝剩下两扇门看了一眼，忽然注意到其中一扇门的门缝里隐隐约约透出光亮。

她拉了拉顾影的胳膊，把那扇门指给顾影看，门缝下的光不是很明显，一不留神就会忽略掉。最重要的是，那很可能意味着里面有一台没关的电脑！

顾影被林溯光这么一提醒，她也注意到了那点光亮，于是拉着林溯光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间办公室的门没锁，门把手一压就打开了，顾影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毛，推开门走进去，这是一间单人办公室，桌椅电脑都比别人的高一点档次。

电脑的确是开着的没错，顾影原本应该马上进去找资料的，但她握着门把手僵在了门口，还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好像想退回去关上门但又停住了。

林溯光从顾影肩膀上看过去，在电脑打开着的屏幕微弱的光线下，她隐约看见办公桌后面端坐着个人。

深更半夜，物业早就该下班了，什么人会还留在这里？

林溯光顿时紧张起来，她把手缩进袖子勾住了甩棍，随时准备好抽出来应敌。

顾影之所以没退回去，是因为办公桌后面那个人已经听见门响看见了她们，从电脑旁边探出头来，朝她们微笑：“两位业主有什么事吗？”

顾影站在门边没动。

“你的工作证呢？”顾影问。

那个男人挪了挪椅子，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摩擦的声音，他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加班，忘记带了。”

他穿着一身很显眼的红衣服。

林溯光拉着顾影往后退了一步，自己抽出甩棍挡在顾影前面，一个没带工作证的员工，就算看起来是穿着红色制服没错，但只要他拿不出工作证，身份就是可疑的。

“两位业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男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几乎完全不变：“我是夜间值班的员工，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可以了。”

顾影贴在林溯光耳边轻声说：“这不是物业的人，身上的气味不对劲，有血腥味但又和怪物不一样。”

她白天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气味，晚上一进来就察觉到血腥味很重，但不是怪物身上的气味，倒像是死物自然散发出的味道和尸臭味，于是顾影也没多想，只当是办公楼的环境会随着时间而变化。

没想到气味的源头就在这里，顾影开门进屋的瞬间，浓郁的血腥臭味险些把她熏个跟头。

林溯光听见顾影说，这个男人不是怪物，她就有点犹豫，甩棍横放胸前，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警惕地盯着对方，发出警告：“别乱动，否则你知道后果！”

男人应声举起双手给林溯光看，很无辜似的说：“你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是个人类，没有任何异常。”

“什么叫‘你是个人类’？”林溯光正全神贯注地警戒，对方话里的漏洞自然不可能被她错过。

顾影忽然开口：“你站起来。”

“嗯？”男人发出一个疑惑的单字，林溯光也不太明白顾影的意思，让这个人老老实实地坐着说话不是更好吗？

“站起来，别让我重复第三遍。”顾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加重了语气。

男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站起来，从你的桌子后面滚出来。”顾影出奇地强硬。

男人还是没动，顾影忽然毫无预兆地动了起来，一闪身出现在男人身边，猛地一脚踹翻了椅子，男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

身体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同时还有很轻的“啪”的一声，好像什么薄薄的东西拍打在地面上似的。

男人惊慌失措地挣扎，啪啪的声音更密集更响了，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但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