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恐惧店长露（1 / 2）

第159章恐惧店长露

店长露了面,李凌雁和江练也从躲藏的位置钻出来，李凌雁挡在林溯光前面，隔绝了店长的视线,她冷冷地说：“你们原本就是捕食人类的害兽，清除你们还需要什么‘理由’？”

“说谎。”店长不慌不忙地一笑：“顾影应该告诉过你们吧？我的能力很讨巧，谎言可不能算是表现自己谈和的诚意。”

“而且——”店长视线一偏,看向躲在角落里的顾影，语气平和但隐藏着一丝厌恶：“我自认为待你不薄,如果不是我把你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怪谈里面找出来,你到现在还在那些怪谈里面辗转求生，居无定所呢。你那么好的生活都是我带给你的,而你呢？不打招呼就从我手下逃走,还搭上异管局的线来杀我？”

“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店长的语气加重，说：“我都没和你算你逃跑的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顾影缓缓从桌椅缝隙当中钻出来,慢慢汇聚成一个漆黑的人形,不过因为她身体少了相当一部分,这个人形看起来干干瘪瘪，身高还缩水了一截。

从刚才店长露面时起，顾影就不由自主地发抖,倒也不是说有多害怕店长,只是积年累月地和这个常年皮笑肉不笑的东西相处，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自己以前说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几遍，否则就会被店长揪出其中的漏洞。

很少有人能让顾影厌恶到这个份上，鹈鹕算一个，店长也算一个。

林溯光转回头来看着顾影,垂在身体侧面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要去牵她的手。

顾影没去找自己那张人皮，她现在通体漆黑还看不太出来，一旦穿上人皮，她的表情就掩饰不住了。

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表情大概会是什么样子，厌恶混合着恐惧，焦虑紧张等等一切负面情绪都能从她脸上找到。

顾影走到林溯光身边，伸出自己软软黏黏的手，牵住了林溯光，心情稍微平复了些，随后对着店长冷冰冰地回：“打工人想干掉老板也是很正常的事吧，这事儿很奇怪吗？你不如去看看那些写字楼里打工人的怨气，鬼来了都得吓跑。”

店长似乎颇有兴味地看着半个身子都缩在林溯光身后的顾影，隔了几秒钟才说：“异管局比我这里待遇好？什么时候异管局也开放到招收怪物了。我还是比较怀念之前你在我这里的时候，唯唯诺诺看起来很怕激怒我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为什么呢？我明明也不凶啊，我没骂过你吧？”店长拉过一把椅子，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摆出一副和顾影谈心的姿态来。

顾影又往林溯光身后躲了躲，几乎整个人都扒在林溯光背上，似乎这样就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她没接店长这句话，压低声音在林溯光耳边说：“别和他废话了，这家伙人脉很广的，说不定已经在叫帮手了，别让他拖延时间。”

店长也是个怪物，耳聪目明的，顾影的耳语当然没逃过他的耳朵，而他只是嗤笑一声，算是默认了顾影的话。

李凌雁在这个时候适时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顾影和店长的对话。

她对店长不算太了解，但至少也看得出来店长是在试图从精神层面压制顾影，似乎是想要逼退她。

看出来这一点之后，李凌雁就大致有底了，这个店长先前一直藏着不肯露面，现在又选在这么一个鹈鹕发疯的时间点出现，看似是掌握了先机来喝止鹈鹕，实际上恐怕是黔驴技穷又怕鹈鹕真的被林溯光一棍打死，自己失去最后的依仗才不得不拿出一副“和谈”的姿态来。

而现在他放着李凌雁她们几个人不管，只一味地和顾影对话，多半实际上也是在忌惮顾影，要先把这个最容易解决的人赶走。

况且如果店长真能叫来帮手，那她们在店里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帮手早该来了。

顾影在害怕，当局者迷，她看不出店长在装腔作势。

随着李凌雁一声咳嗽，店长很自然地把注意力转移到李凌雁身上来，微笑问：“我在和我的前员工说话，您有什么事？”

表面上还真看不出店长在装。

“是你说要和谈的，但我看不出和谈对我们的好处。”李凌雁干脆和盘托出：“我们需要你的能力，只能请你死一下了。”

店长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勉强维持了一个友善的假面，他说：“这是不是有点残忍了？如果只是想要我测谎的话，我完全可以当你们的人肉测谎机，异管局不是可以容忍怪物吗？把我也算进去呗。只为了一个能力就要致我一个良好市民于死地，这还算是异管局该有的正义立场吗？”

店长继续说：“异管局接到过几次查不出来源的匿名举报电话对吧？那都是我打的，你们应该顺藤摸瓜抓住了不少为非作歹的怪物，这不应该算作我的功劳吗？卸磨杀驴这是异管局该有的优良传统？”

“别给我们扣帽子。”李凌雁冷冷地说：“你本人手里是干干净净，但那些脏活都是你指使其他怪物做的，被你举报给异管局的那些则是试图脱离你的怪物，卸磨杀驴这个词描述的是你才对。”

“况且，你有资格和我们论‘市民’？人类的天敌算是什么市民？”李凌雁暗中活动了一下因过度用力而肿起一圈的手指和手腕，她能这么没完没了地和店长往下聊，并不是因为她真想和对方辩论什么，和怪物交谈完全是浪费时间，李凌雁很早就知道这一点。

但是她体力消耗过大，还没完全恢复，她也在拖延时间。

“你说我们是害兽，也可以吧，反正规则都是你们人类定的。”店长喃喃地说：“要我说也只是食物链而已，你们从顶层平白无故往下掉了一个等级，很难受吧。”

“顾影。”店长忽然点了顾影的名字：“异管局给了你什么条件，我给你开双倍，以后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给你的条件永久有效。回来帮我，顾影。”

顾影那张黑漆漆的脸上扭动了两下，像是笑了，她说：“那你能给我两个林溯光吗？”

“......”店长被顾影这一句话弄得沉默下来。

“他给不了你什么东西，这是张空头支票。”李凌雁冷静地说：“恐怕从你走了之后，这个店长就维持不住他的地位了。”

“这是什么意思？”顾影从林溯光后面探出半个身体。

店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也阻止不了李凌雁说话。

“你说他之前会把失去利用价值或是试图逃走的员工举报给异管局。”李凌雁缓缓地说：“但是你不告而别那么久，他却什么都没做，这本身就已经很反常态了。”

“而且看这样子，他除了鹈鹕已经没有别的员工了。”李凌雁继续说：“像你之前做的那些工作，鹈鹕看起来像是能完成任务的吗？”

“......”顾影想了想，她和鹈鹕接触也不多，但仅从有限的两次接触看来，鹈鹕在任务当中会企图吃掉同事、会企图偷吃火锅店的顾客，甚至轻易受到顾影挑拨吃掉了怪谈的主人，作为一个员工来说，很显然鹈鹕是不合格的。

如果店长安排鹈鹕来做那些任务，只怕会差评如潮，让店长的工作再也进行不下去。

李凌雁估计顾影也差不多理解了她的话，于是又说：“所以我的推测是，在你离开之后，店长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已经维持不住自己在怪物当中的了。”

“他完蛋了，顾影。”李凌雁缓缓地说：“所以你没必要害怕他，现在的店长也只是条落水狗而已。”

“那现在就是痛打落水狗的时间了？”顾影的语调明显提高，她被李凌雁的话刺激得兴奋起来。

“对。”李凌雁轻声说：“我们先干掉鹈鹕，之后要怎么处置店长，就听你的了。”

鹈鹕也听见了李凌雁的话，他的语气微妙地上扬，以他的身高差不多能和坐着的店长平视，他盯着店长的眼睛：“你破产了？”

店长没说话，腿在地上一蹬，身下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往后退出去大半米。

这举动已经是在表态了。

鹈鹕再一次张开嘴巴——

可是店长伸手入怀，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遥控器似的东西，对着鹈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