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激怒林溯光(1 / 2)
第144章激怒林溯光
林溯光猛地掀开毯子坐起来,却只看见顾影走开的背影,那个冒牌货则早就不见了。顾影进了卧室,回手还锁了门。
林溯光想把毯子丢到地上,想了想,也没必要和一条毯子过不去,要是真把自己冻感冒,那就更成了笑柄了。
于是她把毯子展开,胡乱在自己身上裹了裹。毛毯的材质摸起来有点熟悉,林溯光对着月光照了照毛毯上的花纹,浅灰的底色上带着深色的底纹,隐约看得出是一只长毛小波斯猫的轮廓。
果然是那条。
这是林溯光自己的毛毯,常年放在沙发上的,那天顾影在沙发上对她那样,林溯光就是抓了这条毛毯拿来遮眼睛。
林溯光再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她一下子把毛毯掀开扔到地上,泄愤似的用脚在上面踩了踩。
她拢了拢外套的衣襟,困兽似的焦躁地在客厅里踱了两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想去当面问问顾影,她打定了主意,如果顾影不开门,那就干脆踹开。
但林溯光到了卧室门前,里面传出的一些微弱动静令她迟疑了一下,起初她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声音,还当是顾影在被那个冒牌货威胁,正打算仔细分辨一下的时候,林溯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什么动静,一时间不由得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已经缠住了她,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听,那些声音就越是往耳朵里钻。
顾影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这一点林溯光是知道的,但也绝没有料到顾影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林溯光心脏狂跳,说不清是惊骇还是恼怒,血气上涌冲上了脑袋,当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破门而入站到了那两个女人床前,“林溯光”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遮自己赤裸的身体,顾影倒是不慌不忙地坐起来看向林溯光,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含笑的声音:“一起玩玩?我不介意。”
“你!”林溯光气急了,擡手就抽了顾影一耳光,盛怒之下根本控制不好力度,顾影的脸直接被打得偏到一旁,耳朵里嗡嗡作响,勉强才能听清楚林溯光后面的话。
她说:“你还有没有廉耻?”
顾影挨了一耳光反倒笑了,她去床头抽了张纸,吐了口混着血的唾沫,又擦擦鼻子,慢条斯理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明白我们的本质呢,林溯光。”
“没有道德没有廉耻没有感情。”顾影随手把纸团扔到地上,擡起眼睛来看林溯光:“我们都是这样的空壳,你第一天知道?”
“可你说过你不一样!”林溯光咬牙,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得见顾影肩膀和脖子上残留着的殷红色痕迹,嫉妒的火烧穿了林溯光的理智,她猛地扣住顾影手腕,拖着她就往外走。
“林溯光”想扑过来抢回顾影,却被林溯光一个眼神吓住,她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的话,那就滚远点。”
逼退了冒牌货,林溯光直接把顾影拽进了浴室,明亮的橘黄色光线下,顾影身上那些新新旧旧的吻痕就彻底遮盖不住了,顾影没什么羞耻心,大大方方把身体袒露出来给林溯光看,而看林溯光的表情,像是随时能再赏顾影一耳光。
但到底还是没再动手打她。
顾影脸上被打的位置已经高高肿了起来,那张林溯光一直挺喜欢的漂亮的脸彻底破了相,美人的皮相被毁坏总是显得格外狰狞,偏偏顾影又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做错了事被打,看起来更显得非人。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在这里,唔!”顾影说不下去了,因为林溯光啪地一下打开了淋浴喷头,还开的是凉水,一股一股冰凉的水流朝顾影的脸直冲过去,一下子险些窒息。
“你让我感到恶心。”林溯光冷冰冰地说,她越发地觉得顾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碍眼,索性走上前去,用力搓了搓顾影的嘴唇,几乎要把她身上那层皮搓掉,接着捏住她肩上一处吻痕一撚。
“轻点。”这一下顾影倒是知道服软了,只是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和卧室里的没什么不同,林溯光不由得手一松,退了半步,而顾影肩膀上被捏住那片皮肤很快就开始泛红,颜色比原先更鲜艳,替代了吻痕。
“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愤怒,林溯光。”顾影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她又用回了“那种眼神”,林溯光最熟悉的那种眼神,沉稳柔和,好像能包容林溯光做的任何事。
可是这次顾影用这样的眼神和她说:“你认为我不忠,我背叛了你,你被激怒合情合理。但是,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需要承诺忠诚的关系。”
“你应该没忘记吧?这样的关系还是你提出定下来的。”顾影一面挤着头发里的水,一面淡淡地说:“我从未干预过你的自由,尽管我用情报和你做不对等的交易,但退出的权力一直都在你手里。”
“你从没提出过改变这种关系,我想你大概也对这种相处很满意,我更是无所谓。”顾影用林溯光最熟悉的眼神望着她,缓缓露出一个冷笑:“现在来和我提忠贞,怎么,是我这段时间演出的‘爱’,看起来就有这么真?”
“你早就知道我是个骗子,选择跟着骗子走的唯一结果就是倾家荡产。”顾影随手从旁边取下一条浴巾披在身上,凑过去轻吻了一下林溯光的嘴角,笑说:“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被另一个你迷住了,我厌倦了这套游戏,我不要你了。”
“不过,如果你非要通过和我上床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我也不介意陪你。”顾影笑着推开浴室的门准备出去,背上却被一根冰冷的金属棍抵住,不是林溯光的甩棍,是她从工地找来的顺手的金属管。
尽管林溯光的手都在抖,但金属管仍然死死抵在顾影背上,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来,她说:“你凭什么这样作贱我?”
顾影默默不语。
是啊,凭什么呢?运气不好吧。
倒是顾影更想问这个问题。
在原本没有怪谈的世界里,或者说,如果她没有死在怪谈里变成怪物,她原本的正常人生就应该是这样的。
可以和妈妈同桌吃饭、不用担心自己被人盯上、有机会正常读书工作、可以放心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而不必害怕自己某一天不小心把她吃掉......
林溯光还可以问她凭什么,那顾影能问谁呢?
谁能把她原本的人生还回来?
也只是她运气不好而已。
所以,顾影和林溯光,就该到这里结束。林溯光应该离开这里,作为救世主继续光风霁月地活下去;顾影留下,她不会被怪谈污染,只会永远留在这个完美的幻觉中慢慢腐烂,这样很好,她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牵扯。
如果林溯光被激怒,现在就打算杀了她,那也不错。
至少她还能以人类的身份去死。
因此顾影无视了抵在背上的金属管,没回答林溯光的问题,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溯光没拦她,任由她回了卧室。
卧室里的“林溯光”见顾影回来,眼泪汪汪地要去牵顾影的手,却被顾影不着痕迹地躲开。只要稍微接触一下,就能发现这个冒牌货和林溯光的不同,但顶着那张脸,顾影到底还是心软,替她擦了擦眼泪,低声哄了两句就睡下了。
而林溯光那边,她连天亮都不想等,大踏步出去,重重地甩上房门。怒气烧穿了她的理智,即使明知道夜晚很危险,林溯光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只不过没想到林溯光在小区外面迎面撞上了江练。
“她不肯走。”江练拢了拢头发,很平静地望着林溯光。
用的是陈述句。
“你早就知道?”林溯光在江练面前站定,她这会儿正烦着,只是良好教养让她不至于朝着一个局外人发火,但语气多少还是带了不满。
“之前来找你的时候,我来过这儿。”江练很平和地说:“我是负责保护你的便衣之一,知道你的住址。摆脱我那个假妈妈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来这里找你,当时见了顾影一面,她和我说她不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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