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争吵林溯光(1 / 2)
第136章争吵林溯光
林溯光一下午都魂不守舍,一直想着面条里面藏着的那枚小刀片。
那碗面条她一口没动,被她偷偷倒掉了,虽然——如果谢文烛是无辜的话,是有点对不起谢文烛。但林溯光自从看到那枚刀片就没了食欲。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林溯光抓起外套就往家赶,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今天怎么这么早。”还没等林溯光掏钥匙,家门就先开了,谢文烛有守在门口听她脚步声的习惯,她站在门口,很自然地凑过去吻了吻林溯光。
林溯光一动不动地站着,有了中午的事,她现在很想推开谢文烛,但又觉得胳膊软软的擡不起来。
“怎么了?进来呀。”谢文烛见林溯光没什么反应,疑惑地退了两步让开门口的位置,但林溯光还是没动。
林溯光一手扶着门,迟疑了一下才说:“中午——你给我送饭了是吗?”
“是呀。”谢文烛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眼睛亮亮的,问:“好吃吗?”
谢文烛这会儿整个人简直和上午判若两人,脸上红扑扑的,整个人焕发出光彩,一副等着女友夸奖的架势,就差从身后冒出一条小狗尾巴摇来摇去了。
看到谢文烛这副表现,林溯光也不由得心软了,说不定她真的不知情呢?
但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于是林溯光换了鞋进屋,牵着谢文烛的手,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缓缓地问:“那份面条里面混进去了一枚刀片,这事你知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林溯光紧紧盯着谢文烛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谢文烛惊讶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原本懒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一听见刀片的事,立刻蹭地一下坐直了,脸上露出很紧张的神色,抓住林溯光的手,慌慌张张地问:“刀片?怎么会有刀片?你受伤了吗?”
“你不知道吗?”林溯光紧盯着谢文烛。
谢文烛怔了怔,旋即表露出恼怒的神情:“你怀疑是我放进去的?”
林溯光抿了下嘴唇,没说话。
她也不想这么猜测,但除了谢文烛,谁还有机会往她的午饭里面放刀片?
谢文烛见林溯光不说话了,气鼓鼓地起身,噔噔噔钻进她们卧室,没过一会儿就抱着她的被子枕头出来,往沙发上一扔,没好气地踢了林溯光一脚:“让开!”
“你干嘛?”林溯光不明所以。
“分房睡!”谢文烛冲着林溯光龇牙咧嘴,在沙发上铺好被子,自己钻进去躺下,背对着林溯光玩手机。
林溯光哭笑不得,她当然是希望自己可以信任谢文烛的,但刀片的事又实在解释不清楚,顾影那张脸又一直在她脑袋里面晃,在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前,分房就分房吧。
但回想起谢文烛刚搬进来的时候,当时林溯光还担心自己找的一居室会不会被她嫌弃太小,但谢文烛倒是挺开心的样子,说着什么“只有一个卧室,以后就算吵架了也不准分开睡。”
没想到现在倒是谢文烛先闹着要分房了。
林溯光炒了两个菜,去叫谢文烛起来吃饭时,谢文烛气呼呼地哼哼两声,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理都不理林溯光,林溯光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吃了饭,也回屋去了。
玩了一会儿手机,林溯光始终也没法集中注意力,脑子里面很乱,一会儿是顾影,一会儿又是谢文烛,只不过其中又夹杂着一些碎片化的内容,这一次画面更加惊悚,她甚至看到了满面血污的谢文烛倒在她面前,奄奄一息地向她求救。
这些画面到底是什么?她完全无法理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溯光才带着满腹疑问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客厅里,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的谢文烛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听了听卧室里林溯光均匀的呼吸声,然后才慢慢掀开被子坐起身,就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转身去了厨房。
林溯光睡得不是很安稳,那些血腥的、恐怖的东西闯进了她的梦。她梦见自己拉着谢文烛在一座酒店的走廊上奔跑,身后是一张不断咀嚼着的巨大嘴巴,那张嘴嚼碎了她们身后的墙壁和地面,紧紧追逐着她们,只要她们落后一步,就会被身后的巨嘴吞掉。
人一旦做梦,睡眠就浅,林溯光模模糊糊地听见自己身边传来微弱的声响,听起来像是人蹑手蹑脚走路的声音,紧接着脖子上一凉。
林溯光没完全醒透,但肌肉记忆使得她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她擡手握住谢文烛握着刀子的手腕,一推一扭,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谢文烛手腕脱臼,软软地挂在手臂上。
林溯光直到这个时候才醒过来,打开床头灯看时,却见谢文烛手腕被她扭断,捂着手臂坐在地上,她身边还放着一把菜刀。
还没等林溯光惊慌,就见谢文烛迅速用没受伤的左手捡起菜刀,丝毫不顾自己的右手还歪挂着甩来甩去,又扑上来疯了似的要用菜刀往她身上砍。
林溯光被谢文烛这副样子吓住了,但身体的反应速度比大脑更快,她迅速回手捞起被子往谢文烛身上一扔,蒙住后者持刀的手,旋即揉身上前,一手控制住谢文烛左臂死死夹在腋下,一手挽过谢文烛脖子,就像以前无数次温情的拥抱。
但现在一个心怀杀意,一个尽管满腹疑惑,动作却利落得出奇。
林溯光富有技巧性地扭过谢文烛脖子,脚下绊住她的腿,上下同时使力,只听扑一声闷响,谢文烛应声摔在地上,林溯光随之单膝跪下来踩住谢文烛左手,硬生生让她松了手。
她拣起菜刀扔到一边,将谢文烛左手反扭到背后,再用膝盖顶住。
谢文烛疯狂扭动着身体试图挣扎,但林溯光膝盖稍稍多使了点力气,谢文烛胳膊就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她不再乱动了。
直到完全控制住谢文烛,林溯光迟滞的大脑才一点点恢复运作。
刚刚——是怎么了?
那么流畅的动作真的是她做出来的吗?
她是在派出所工作没错,但她是文职啊,又不是什么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武警,怎么会条件反射做出这么完整的一套擒拿动作?
林溯光压着谢文烛没松,就着床头微弱的灯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还鼓起手臂上的肌肉看了看,她之前竟然都没注意,自己手臂上肌肉线条结实漂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但林溯光竟然一点自己锻炼的记忆都没有。
林溯光一时间不由得陷入混乱,到底哪边才是真的?自己以为毫无破绽的记忆竟然出现了最大的漏洞,而这么明显的问题她先前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吗?
但如果把另一边的记忆看作是现实,一些漏洞看起来就合理起来了。规则怪谈,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真实存在、自己会为了应对怪谈而锻炼、自己现在说不定是陷入了某一个怪谈当中,被植入一段虚假记忆,误以为谢文烛是她的爱人,而实际上谢文烛完全可能是什么怪物伪装的,所以才想要杀死她。
是很合理,但也很难接受。
林溯光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谢文烛,她脸上发白,额头渗出汗珠,一动不动好像认命了似的倒在地板上。似乎问题都是从今天才开始出现的,不存在的记忆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谢文烛突然开始攻击她,这些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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