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03这会儿倒是(3 / 4)
灼热。
短暂的疼痛与清醒转瞬即逝,接下来就是漩涡一般将人裹挟的快乐。
沈云屏卷在其中,精于算计的脑中只觉得一时暗无天日,一时浮于天际,已不记得自己喘气儿的动静有多惊人,只记得秦嵬一直看着他。
那双他年少时始终未能见过的眼睛,此刻如此痴迷又野性地看着他。
任谁被这样的视线看着,都会不可抑制地战栗和颤抖。
呼吸和颤抖交织,混乱间感到秦嵬灼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连哄带骗地小声道:“谢翎,侧过去。”
沈云屏尤带嗔怒地咬他一口,却还是在听到这名字时抖了抖,不由自主地照着去做。
被啃食的感觉就从前身蔓延至后背,后脖处被叼着,只觉自己被放在火上烤。
让人神志不清的热持续得时间太长太久,只觉得心跳几乎已融为一道,难分难舍。
……
蜡烛仍在烧,只是隔着一道屏风,光线有一些毛茸茸的柔和。
小榻上挤着的两人呼吸慢慢平复,秦嵬长臂一伸,自床头小桌上取下早已拿出的药膏,沾了些在掌心搓开,抹在沈云屏脸上。
沈云屏半闭着眼,哑着嗓子问道:“熊瞎子,你是不是一定要报复回来才行?”
“真是冤枉,”秦嵬听他张口就是骂,浑没有方才舒爽时的坦荡和享受,脸一抹就不认人了,不由失笑,“一来一回就是报复?”
“谁同你说那个,来回不都是你,于我都是一样,”沈云屏指着自己脖子和胸口,“我说的是这个!”
他生得白皙,又不似秦嵬这样风吹日晒地奔波,掐得略重些,身上就显出痕迹。
他的下颌脖颈均在亲吻时被秦嵬捏得发红,喉结更是被咬得一层叠一层。
胸口也是斑斑点点,后背也就是他看不到,否则必要大发脾气,觉得自己浑身没几处好地方。
秦嵬苦笑道:“原来你也知道,上次把我折腾得不轻,否则何至于觉得我是报复你?”
他浑不在意沈云屏故作恼怒的表情,又将药膏多涂了一些在沈云屏的脖颈上,才凑近了闻一闻,喃喃道:“为何这东西非要在你身上,味道才对?”
这人说话在某方面一贯直白,沈云屏装出的不悦当即破功。
秦嵬已习惯了用手、耳朵和鼻子来接触人,所以嗅熟悉和喜欢的气味已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沈云屏闭着眼道:“秦大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嵬将药膏合上,放回原处,才又挤回小榻,搂着沈云屏躺着。
也许是年少时的经历所致,他俩都喜欢这样挤在狭小的地方一动不动。
“那是我技高一筹,”秦嵬道,“我不必用眼睛,就知道谁是我的‘西施’。”
沈云屏的手摸索着放在他的嘴上,奖励一般地揉搓了一下他的唇珠:“再说些更好听的哄我高兴。”
秦嵬哈哈笑起来,却并没有多说,将脸埋在沈云屏的颈窝:“帮你揉揉腰?”
沈云屏一把抓住他的手:“你难道觉得我不中用?”
“谢少爷,你再这样挑刺,我可真不跟你玩了。”秦嵬无奈道,“我去叫热水来?”
沈云屏不由笑了:“你去叫?”
“少爷只需吹个口哨,”秦嵬也笑了,“我来隔着门同你家里的鸟们说要热水的事情,还不行?”
沈云屏瞥他一眼,算算时辰:“不急,躺会儿。明日公孙别院必定还要再忙一阵,你我身份尴尬,早早起来也没甚用处,不如多睡一会儿。”
秦嵬看出他神色间带着些许慵懒,倒也不再坚持,只搂着他问道:“感觉还行吗?”
他本意是问沈云屏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却没想沈楼主想了想,幽幽吐出四个字来:“食髓知味。”
秦嵬:“食什么?”
沈云屏转过头看着他,阴恻恻道:“意思是敲开你的骨头,吃到了你的骨髓,知道了你的味道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秦嵬感叹道:“那秦某岂不是很美味?”
沈云屏忍俊不禁,撑着侧过身来,与秦嵬面对面地躺着,拽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食髓知味”四个字。
却被秦嵬一把捏住了手:“难道每次这档子事后,我都要学四个字么?”
“你这王八,”沈云屏哭笑不得,“别将这两件事关联到一处行么?”
秦嵬攥着他的手,在他的指头和手背上搓了搓,忽然道:“怎么又擦烂了?”
沈云屏手上总会有几处破皮,因擦手太频繁且太用力,而时常在刚愈合时就又搓开。
在水中浸泡过后,破口皮肉发白,使得他的两只手看起来有些可怜。
沈云屏将五指蜷起,平淡道:“我也才发现,应当是下午在正堂时,淋了雨本就觉得难受,手也摸过不少东西,就擦得用力了些。”
“你小时候虽也好干净,却从没如此厉害,”秦嵬皱眉,“我先前几次问你,你避而不谈,难道我不能知道?”
沈云屏略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抽回。
却被秦嵬勒着腰,险些勒断气儿,不由道:“我只是觉得并不要紧。”
秦嵬在他肩上磨牙,低声道:“今日也就是磨盘和饭桶激动上头,没瞧见你这破烂手,若往后他们问起,你也不说?”
沈云屏不答。
“同我讲了,”秦嵬说,“起码我还能打个掩护,否则我就与他俩一道堵着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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