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04他想要更配(1 / 6)
第104章104他想要更配
秦大侠挨了一拳,倒也不算白挨。
毕竟他老实交代的前提,是也要沈楼主跟着老实交代。
而且他的老实交代,还让人险些流泪一场。
大多数人一旦为一件事流泪难过,就很难再嘴硬和坚持。
但沈云屏却绝非大多数人!
他两眼眼眶发红地瞪着秦嵬,脖子上的红痕和满身斑斑点点的痕迹都未消退,看起来好似吃了大亏的成精狐貍,只恨不能咬死眼前这让自己如此狼狈的男人。
秦嵬叹道:“是你要我说的,如今为何又不高兴?”
沈云屏不被他糊弄:“你存那点子钱,就是为了这事,这茬有没有跟饭桶和磨盘说过?”
“本就只是突然想到,也没个准,跟他俩说做什么?”秦嵬不以为意。
沈云屏讥讽道:“跟他俩说,好叫他俩早替我打你一顿。”
秦嵬还想说话,却见沈云屏已坐起身。
秦嵬勒着他腰的胳膊被掰开,力道简直大得吓人。
可见少爷高兴的时候是没想着给他拉开,如今少爷不高兴了,秦大侠就又见识到这让他羡慕够呛的天生神力。
以为这人是发起脾气,秦嵬不由躺着蜷起身体,大猫般缩着,顺势将沈云屏夹住,张口在他后腰咬了一口。
沈云屏立时向后弓身,短促地“嗯”了声。
他原本因难过而起的些许心烦好似被秦嵬一口咬掉,身体深处残留的尚未完全退潮的感觉却被勾得摇摇摆摆。
刚要发火,又觉那咬人的感觉顺着脊椎慢悠悠地攀爬,于是出口的怒火被掐灭得只剩下颤抖的余韵:“饿了就去啃桌上枯柴一般的点心,拿我塞什么牙缝?”
沈楼主一贯瞧不上外头的吃食,哪怕是公孙世家备的糕点,他方才也只咬了两口就一撇嘴放下。
秦嵬叹口气,声音里有十足的伤心:“好狠的心肠,才与我那样亲近过,现在一抹脸就不认人了。”
沈云屏听出这话里的阴阳怪气,不由气极反笑,侧过身来。
见这人懒洋洋地窝在他背后,一手抚着他的腰,粗糙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搓揉着,半眯着眼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这身麦色的皮肤在烛火之下,竟如抹了层浅淡的蜜,黑发搭在肩膀胸口,显出一副山中野兽沐于夜色中的慵懒与风流。
“你胡说什么?”沈云屏瞧见他那张脸,仅剩的一点儿心烦就成了无奈。
秦嵬道:“少爷将我的秘密掏了个底儿掉,自己的秘密倒是捂得严实,又拍拍屁股要走,真是吃干抹净,不讲情面。”
沈云屏哭笑不得:“‘吃干抹净’难道是现在、今天该用的词儿吗?”
“左右你也都要耍赖皮,”秦嵬慢慢道,“就少管我用什么词儿吧。”
嘴上这么说,蜷得倒紧,但凡沈云屏动一动,他自有得是办法令他动弹不得。
沈云屏看着他,总算知道何为“一物降一物”。
他自幼便受磋磨,起先是因脸上毒疮而敏感孤僻,幸而有天底下最好的爹娘,又在小石城知道了天底下也是有最好的朋友的。
刚知道活在世上其实乐趣不少,岂料好日子没过两天,就顷刻间埋于江湖洪流,饶是如此,也咬牙挺过来了。
十几年时光,沈云屏自问江湖上已没有能随意将他拨弄的人,故而对“相生必有相克”这道理嗤之以鼻。
如今才知道,克他的人就在他床榻上!
沈云屏恼怒异常地转过身,两手用力卡住秦嵬的脖子。
他先前在马车上也曾这么卡过一次,那次秦嵬昏迷不醒,尚不知自己险些被谢翎掐得嗝屁着凉。
今日秦嵬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却只微微愣了愣,随即笑着舒展两臂,任由沈云屏带给他这窒息的感觉,做出了个享受一切的模样。
沈云屏咬牙切齿道:“我掐死你得了,世上就少一个似你这样轻而易举就拿捏我的王八。”
“哎,”秦嵬哑着嗓子,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我就会变成死尸一具,再不会跟少爷作对了。你可以将我装在金棺材里,想带到什么地方,就带到什么地方。”
沈云屏瞪了他一阵儿,手却慢慢松开,十指下滑,在他胸口那道狰狞凶狠的疤上停住。
那几乎将秦嵬贯穿的疤被沈云屏擦出道道伤口的手覆盖,沈云屏感觉到伤疤下这身体的呼吸和温度,忽地长长地吐出口气儿。
他转回身,将自己两手搓了搓,道:“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就好像忽然有了这样的毛病。起初很是严重,后来才渐有克制。”
秦嵬顿了顿:“我记得,你曾说过,险些因这过于讲究的毛病搞砸事情。”
“不错,让老楼主训了一顿,自知如此下去不行,才算改善,”沈云屏苦笑道,“只是频繁洗澡、吃用之物刷洗数遍这样的毛病虽能克制,擦手的毛病却难以根除。有急事要事时倒还好,精神集中,能一时忘记两只手,但稍有空闲,就又擦起来。”
他说的不假,秦嵬跟着他这段时间,也时常看到他擦手的动作,有时根本不过脑子。
八方楼何等地方,定已抓了不少大夫郎中来瞧病,老楼主又是何等严格,两方夹击也没能让沈大少爷改掉这习惯,显然已算是心病。
秦嵬皱起眉道:“究竟是何时开始的?”
沈云屏并未回答这问题,只转过头看着他:“你当时在小石城外、我家租的小院内遇袭,险些丧命,还记不记得磨盘与饭桶是如何为你止血的?”
秦嵬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微微愣怔:“左不过是些破布条烂树叶,哦,好似还用了些谢叔留在家里的金疮药……已过去这么多年,我怎会记得清这些?”
“你记不清,我却忘不了!”沈云屏的笑里带着苦和叹,“用的是你们三个那条狗来了都嫌脏的破毯子!”
当年事发突然,三乞儿又都年少,磨盘和饭桶已吓傻了,熊瞎子自己则是连喘气儿都费劲,谁还记得慌乱之中用什么给他擦的身,只求短暂堵住伤口,使血不外流更多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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