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32再立个誓言(2 / 8)
连磨盘这种犟种,都能昧着良心把没能将人杀了,说成是“累了”。
秦嵬道:“我与他只有输赢,还没有生死。何况——”
“何况江湖上如今想要他死的,又何止你我,”沈云屏柔声道,“可我想要他生不如死。”
秦嵬看着他。
死有时候很简单,也很轻而易举。
但生不如死却一定十分难熬。
而谢翎自幼就很记仇,他未必会将段贺年当回事,也已放下了许多事情,但他一定不想段贺年好过。
秦嵬微微地笑了:“幸好你现在已是沈云屏了,是不是?沈楼主总有许多手段。”
沈云屏故作恼怒:“你是说我心狠手辣、心胸狭隘?”
“你为何总要在这些事上找茬?”秦嵬苦笑道,“而且,若我所料不错,雷夫人必定与你有同样想法。”
这二人说话时,旁边三个很不想插嘴。
但听得这句,裘得索还是忍不住惊讶道:“你如何知道?当日在问剑台,雷夫人只对段贺年问一句‘何必如此’,再未多说一句!”
秦嵬道:“我不必知道她怎么想,我只需要知道段贺年现在在什么地方。”
沈云屏抚摸着他的手背、指节,微笑着轻柔道:“我那日问,十几年间,不知道聚云山庄还做过什么趣事,八方楼很想弄个清楚。正盟并不多说,我只知道,雷夫人废了段贺年武功,正盟商议后,将他挪去一只有五大派知道的地方,何日他说完全部事情,桩桩件件地了结,何日才可去死。”
而这地方,想必八方楼也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其余三人也已明白其中奥妙。
若无公孙世家点头,这提议本就不会通过。
雷夫人明知八方楼别有深意,必会从中作梗,却仍点了头。
公孙裕死了,方锦死了,公孙世家十几年蒙尘擡不起头,连公孙明前几日都险些死在枫山总坛,竟都只因段贺年一人私欲而已。
“天下人总拿圣人标准要求好人,好似他们只能受窝囊气,要悲惨才够味道,不能有半点私欲仇恨,”刀怪讥讽道,“但若连这点脾气都不能有,谁还愿意去做好人?”
江判轻声道:“‘祸不及家人,仇不及子孙’的前提,本就是要作恶之人本人粉身碎骨才够解气,否则如何对得起无辜的人?”
“如今已是公孙世家、明剑门与镇山剑派共同议事了,”裘得索道,“光是止风堡与镇山剑派的事情,就够好一顿清算,也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江判淡淡道:“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想必正盟至少要过上几年麻烦日子。”
刀怪这一会儿功夫已将自己喝得微醺,嘻嘻笑道:“如今段老狗败于我徒弟之手的消息,武林皆知,连西域各派都前来问你小子姓名、师出何处,段若锋败于谁的刀下,如今也是无人不晓,有钱的胖子都能被我调教得用刀,哈哈,原来我才是最无敌的那个!”
说罢,已飘飘然起来。
还要有钱的胖子无语地去扶他一把。
刀怪飘着飘着,便飘出窗去,隐约听到一句:“谢堑这死货,可没有如此得意的徒弟,他还是输我一筹,输我一筹!”
声调故作高昂,全不把三乞儿启蒙是谁教的这茬提起,只有尾音带着点儿惆怅。
毕竟死人是永远听不到活人的得意的。
秦嵬叹口气:“也不知为了将我赢了段贺年这消息一夜间散出去,八方楼多少鸟要跑断腿?”
沈云屏悠悠道:“我已无法用刀,只想看我用刀的好朋友们扬名江湖,有什么不好?”
裘得索与江判被这话扎得心里难过:“你何必说这话叫我们难受?我俩是绝对支持你的,是他这瞎子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的瞎子却道:“不知我与楼主穿一条裤子这事,又传到了什么程度?”
沈云屏慢慢地笑起来:“如今你我已是一体,就不要提什么裤子了!”
“连潮,云屏,”秦嵬苦笑道,“以后我是不是去哪里,都要打上你的烙印?”
沈云屏柔情道:“心肝儿,从你告诉我你不会入八方楼的那一刻起,你就已注定是这样了。”
裘得索与江判这才听出不对味儿来,当即大叫,纷纷自凳子上跳起。
二人利用自己手里人脉,也将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却没想为自己两个兄弟坐实了一条裤子的传闻,还将两个兄弟彻底锁到一处。
秦嵬已注定做不回那个洁白无瑕的白道大侠,就他以往得罪的人数来说,已算是仇敌林立,日后去什么地方,都难免会有不断的麻烦。
如今八方楼伸手一捞,将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即便有人能得罪秦嵬,也要考虑考虑是否能与沈云屏抗衡。
而八方楼本就因此次风波元气大伤,剔除了叛徒的同时也失去不少好手,可如今沈云屏已与秦嵬穿上一条裤子,想趁此出手的人,自然也要考虑考虑小刀鬼的刀。
这二人互相给对方撑了一把保护伞,又互相给对方的腰上勒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绳子。
熊瞎子与谢翎的情谊自然纯真无暇,但秦嵬与沈云屏的感情却源自相互算计,二人从各怀鬼胎到臭味相投,已分不清究竟算是纯白一块还是对坑到底。
只是俩人都乐在其中,互为对方肚中蛔虫,只有另外俩朋友恨不能捂着耳朵尖叫逃走。
秦沈对视一眼,指着对方的鼻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秦嵬的右手缩了缩,左右看两眼。
沈云屏不必他说,便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将一物件从榻旁拿起,递给他。
秦嵬的右手当即将其握住。
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手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