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19要下雪了。(3 / 5)
这下没人吭声了。
因为犟磨盘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会有让所有人脸上都挂不住的提议。
纸又换了一轮,沈云屏一摊开手里的纸,发现上头的“林”简直像是狗在乱爬,不由笑起来。
“我们已换了几轮,”裘得索看着手里的纸,“也写了七八遍,但除了‘林’这个字,我好像也看不出别的,也想不出有什么相似的图案。”
“我已亲自查看过,洪指头气息散乱,我虽不通医理,但也知道这脉象不妙,他中的毒霸道厉害,雪岭的药虽保下他性命,但服用时已晚了片刻,只这片刻,就足以让心脉和脑子完全混乱。”江判慢慢道。
裘得索道:“所以你觉得,他留下的这个字也未必是完整的,毕竟当时情形,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不一定。”
江判点了点头。
裘得索也愁眉不展起来。
“何必光想着钻研这一个字,”秦嵬倚在椅子上,懒懒道,“吊死在这一件事上没有意义,横竖咱们也不必亲自去查那些林子,不如继续说打赌的事情。”
不等其他三人开口,秦嵬已道:“我先赌,明剑门一定会去细林涧。”
“哦?”裘得索道,“你凭什么觉得池静波不会去野猪林?池劲晟可是死在那地方,那里对明剑门来说,含义毕竟不同。”
秦嵬笑道:“但细林涧却是池劲晟原本要去的地方。”
裘得索一愣。
秦嵬道:“明剑门已然出现败落之相,虽无人说,但你我都心知肚明。”
“不错。”江判淡淡道,“我想池静波心中也一清二楚。”
秦嵬道:“但她会不会就此认输?”
“池少门主若是肯低头的人,哪来当日公孙别院里‘春芽一剑’?”裘得索苦笑,“那一剑真是吓人!”
秦嵬叹道:“所以一个满心重振门派的人,是会去父亲倒下的地方,还是会去父亲要去的地方?”
其余三人心中感叹。
自然是要去未去的地方。
一个只会惦记辉煌倒下之地的门派,就绝不会有再造辉煌的那一天!
沈云屏忽然轻笑起来:“那我就赌,公孙世家一定会去野猪林。”
他说着,将四张写着字的纸归拢,放进火盆中烧掉。
“这又是为何?”裘得索问道,“难道公孙世家是只会缅怀过去的门派?”
沈云屏接过热帕子,刚要用力按在手上,就被刀鞘作怪一般地按在手背上。
他顿了顿,曲起手指,用一个不大不小的力气将刀鞘弹开。
好似是品鉴了一下这力气的程度,觉得是无法将手擦破皮的,那刀鞘才又挪开去。
裘得索不高兴道:“我说你这狗才,刀既不是你的玩具,也不该被你拿去骚扰谢翎!”
想不到秦嵬一脸严肃:“你错了。”
裘得索狐疑。
秦嵬叹道:“我的确在玩,只是玩具并非刀。我骚扰的也并非谢翎,而是沈云屏!”
他并不打算将沈云屏两只手为何总带着伤口的原因告诉磨盘和饭桶。
这就和当初沈云屏不打算告诉他一样。
如今四人已又在一起,何必再让另两人多出许多伤心?
就当做是他们两个的秘密。
沈云屏听他说到“玩具并非刀”,剑眉挑了挑,但又落下,只装作没听到,继续道:“公孙世家自然并非留恋过去荣光的门派,因为公孙世家如今仍没有荒废。”
“正是,”裘得索道,“雷夫人何等人物?公孙少家主虽憨直了些,但只要多一些磨砺,日后自然撑得起公孙世家。”
沈云屏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淡淡道:“所以对公孙世家来说,野猪林并非‘辉煌倒下’的地方,而是一道数年未能抚平的伤口。公孙明总要面对公孙裕的死亡,跨过这道坎,他才能独当一面。”
其余三人想到公孙明,不由均是点头。
江判端坐在椅子上,摸着横在膝头的刀,慢慢道:“那我就赌,聚云山庄会去什么地方。”
秦嵬笑起来:“这是最难猜的,你知不知道?”
江判道:“若是以前,或许是最难猜的,若是现在,却已不再那么深不可测。你应当清楚为什么。”
她声音虽平淡,但却透露出些许冷意。
裘得索与沈云屏的眼底也闪过些许狠戾。
秦嵬却并没有其余三人那样的愤怒和杀意,他看着火堆,沉默片刻,叹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竟还好似惋惜!”裘得索不满道。
秦嵬前倾身体,两手置在火盆上,平静道:“如果你失去了一个原本能与你一争高下的对手,你也会觉得惋惜。”
裘得索嘴巴动了动,最后只“哼”了一声。
沈云屏看着秦嵬:“你记不记得,你我在渡风城时,你是如何同我说的?你说你与他的胜负,应当只会五五分。”
“那时候的确是的。”秦嵬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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