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22欣赏的对手(2 / 7)
若想杀他,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岂不正好下手?
秦嵬却一摇头:“即便是为下手,那位又何必自己动手?”
“不错,在聚贤堂内可谓天时地利,都未能得逞,”沈云屏也道,“现在情形,他怎会大动干戈特地折返灭一个疯子的口?雷夫人还在捉月城,而那个胖瘸子,也绝非吃素的。”
范遇尘也慢慢道:“况且,一旦真将第三鞭连同证据销毁,洪指头是死是活于他来说都不再是威胁,即便指认他,也只说是疯话便可以了。”
既非为了灭口,捉月城也不似藏有第三鞭,那为何此人忽然折返捉月城?
秦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道:“如果他的确是想起了鞭子或许会在什么地方,但不是要回捉月城呢?”
不等范遇尘发问,就见走在前头的沈云屏猛然勒马,转过头来。
他墨玉般的眼里闪着些许惊愕和恍然,夹杂一丝解谜后才有的亢奋,低声道:“不错,他的确不是回捉月城。但我想,他要去的地方,必定离捉月城不算太远。”
秦嵬顿了顿:“而且按照反推,这地方必定与枫山、聚贤堂一样,能供‘章宽’出入,且往来人员单一稳定——”
沈云屏已微笑着接口:“这个地方,绝不敢有邪魔歪道放肆,岂能不算是稳定?”
秦嵬脸上的惊异慢慢落下:“我想,这地方还有足够的把守,且颇有秩序,即便是白道中人前来,也要客客气气,不敢多看。”
二人看着彼此,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神采。
唯有范遇尘还丈二和尚般左右乱看,忍不住道:“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秦沈二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异口同声道:“聚云山庄!”
*
一具尸体。
一具陌生的人的尸体。
胸口被一刀洞开,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倒下。
这种干脆利索的死亡,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反倒算是一种仁慈。
裘得索将刀上的血珠甩掉,摆一摆手,自有人将尸体拖走处置。
“这是今夜的第几个?”裘得索问道。
领头护卫恭敬道:“第四个,按家主吩咐,已摆在捉月城外土地庙前,明日天亮时,黑/道的自会知道,千般园依旧不是随意便能进来的地方。”
裘得索道:“你错了。”
护卫不解。
裘得索道:“他们并非因觉得我裘家好欺负才如此放肆。是因觉得正盟如今再不硬气,才敢在捉月城放肆。”
护卫不敢接话。
因为千般园内,此刻并非只有裘家护卫。
更有公孙世家和各派留在此地的人,与裘家护卫轮流值守,把守千般园。
只是当一个园子太大的时候,边边角角就难免会进来一些臭虫耗子。
好在耗子终究就只能是耗子。
裘得索将刀归鞘,擦一擦汗:“所以,你应该将前三具尸体的上衣扒掉,好让他们胸口被枪捅穿的伤口露出来,然后挂在土地庙前的歪脖树上,以便来往的蝇营狗苟一眼就能瞧见。”
那护卫点头应是。
裘得索还要再说,忽听一阵疾跑声传来。
一乞儿打扮的半大小子踩着轻功奔向裘得索,人还未到跟前,口中就已叫道:“裘家主,裘家主,野猪林外的弟兄传话——”
裘得索一把将他肩膀擒住,将他脑袋凑到自己耳边:“你何不直接去大街上嚷嚷?”
那小子道:“我可不敢在外头嚷嚷,是判姐说了,进千般园就和进自家一样,我才敢嚷嚷,难道在自己家也不能嚷?”
听到这句,裘得索露出一个笑脸。
他最喜欢的,就是他的三个朋友将他这繁华的千般园,仍当做是年少时那个破屋。
因为无论是繁华还是破败,家都是一样的。
他高兴道:“自然可以嚷,但是你要嚷得小声些,只要我听到就好。”
那小子果然小声地在他耳边“嚷”起来。
裘得索的小眼在他的几句话里慢慢睁开,脸上表情几经变换,最后道:“能确定?”
“当然,”那小子低声道,“咱们虽不敢靠近野猪林,但却在出野猪林朝万枫庄园、细林涧两处的必经之路上埋了眼线,均没见到人影,你说奇不奇怪?”
裘得索并不回答,只拍拍他肩膀,道:“后厨的肘子还炖着,你怎么不去好好吃一顿?”
护卫叫了人来,将那一蹦三尺高的小子引去吃饭。
裘得索摸着刀柄,咂吧咂吧吧嘴,又问道:“盯着镇山剑派落脚客栈的人有没有消息?”
护卫道:“客栈内风平浪静,晋孟君应当不曾离开,他身边姓孙的那位长老几次出入采买人参一类补品,想必是旧病复发,仍在修养。”
裘得索并不答话,只皱起眉,将一双小眼眯得只剩一条缝。
护卫叹道:“晋三娘在时,镇山剑派何等风光?虽不如公孙世家在铸造上那般精通,却善些机关建造之术,镇山剑派门中主楼气派得很,想不到如今掌门却只能在捉月城的客栈床上一病不起。”
“不要再说这样闲话,”裘得索想起晋孟君在别院内对秦嵬的帮助,低声道,“免得惹人伤心。他体弱,并非他所愿。瞎子难道是自愿眼瞎,瘸子难道是自愿瘸腿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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