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79这是秦嵬拿(2 / 5)
“公孙少家主说得不错。”苗真呼出一口气,“这人死的有些蹊跷,不似被浓烟呛死,而是中毒。”
公孙明大惊失色。
随即猛然转头,隔老远看向被咬掉了耳朵、现在已拖去远处医治的止风堡弟子。
起火后,谷仓内留守的碧血阁弟子和公孙世家弟子全部被逼出,这活口是单独留在夹层内,碧血阁弟子若想杀这人,这一路有的是机会,根本不必等现在下手,而公孙世家弟子也是一样。
唯一在事发后能接触到活口的,就只有冲进去救他的人。
但如果并非是“救”,而是“杀”,那事情就不同了。
这也正能解释,为何这虬髯汉死到临头,只剩最后一口气儿,都要咬这人一只耳朵下来。
“我刚赶到时,与那‘一只耳’一道进去的不止一人。”沈云屏悠悠道,“可出来的只他一个。当时情形,想必也没人看清飞奔进去的几人究竟是什么打扮、长得是什么样子吧?”
公孙明喃喃道:“不错,所以洪指头的替身就是其中之一,他就是那时进的谷仓。洪指头原本就已留好了后手,见虬髯汉已死,再不肯等,引秦嵬与苗阁主瞧见那死尸,当做他已死,他好金蝉脱壳!”
“可如果有人细细查看虬髯汉的尸身,这事就暴露了啊。”齐小甲道。
秦嵬冷冷道:“因为再缜密的计划,也算不到每个人的头上去。以我推测,‘一只耳’本打算将这虬髯汉杀死在谷仓内,届时大火烧过,这人就面目全非,少有人再会仔细为他的尸体检验,确定他的死因,这手法善堂十几年前就已用过了。”
公孙明脸色发白,两手握拳。
当年野猪林事发后,池劲晟等人皆惨死,因此无人再想到去验一下那些死人的尸身。
“却没料到这人在得知自己即将被同门活活烧死后,惊惧悲愤,竟拼了命地要活了。”沈云屏道,“这两人逃出谷仓时身披厚被,本就没人看到这两人是否在暗中互相拉扯。”
秦嵬道:“‘救人’的那个一出来便表明虬髯汉活不成了,与他一同进去的人也未出来,洪指头自然听得到,所以才肯离开。”
沈云屏略一点头:“只是他并未料到,这虬髯汉临死前已决定拖人下水,留下线索,我想此事处我们几个之外,绝无他人知晓。”
二人一言一语,将事情经过大致推出了个轮廓。
秦嵬将胸口一团浊气呼出:“我本还在恨没能拿下这畜生,反倒叫他将我一军,却不想还有意外收获!”
这话说完,就感觉沈云屏的视线冷冷地扫了过来,登时闭嘴。
苗真与公孙明却愈发沉默。
这解释十分合理,但也因为合理,才更锥心。
这一趟出来,同行者皆是正盟之人,公孙世家与止风堡虽不多亲近,却也没想过后者并不干净。
而虬髯汉掌心写的那歪七扭八的字,更令公孙明难以置信。
“少家主,”齐小甲本不愿在两个主子都在的情况下开口,但此刻还是凑到公孙明身边,低声道,“尚未理清头绪,或许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坏透了。”
“没有么?”公孙明喃喃,“这难道还不算坏透了么?”
远远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几人擡头看去,见庄院的火势已压了下去,赵二堡主与孙长老正直奔谷仓而来。
秦嵬转头看向沈云屏,后者当即吹了一声呼哨,他带来的百灵鸟们行动迅速地集结,开始向来时的树林撤去。
接过卫四地递来的马缰,沈云屏翻身上马,秦嵬紧随其后。
公孙明猛然回神:“二位要去何处?”
沈云屏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少家主不必忧愁,此时所有人皆以为活口已死,线索全断,幕后之人松口气还来不及,应当不会再为难你们。”
“若只为自己,我就不会忧愁。”公孙明苦笑,“我只忧愁,自己空有一把剑,却平不了今日的事!”
齐小甲与苗真均是一叹。
秦嵬却道:“一把剑而已,本就不可能平尽天下坏事。”
公孙明黯然。
“好在世上要平事的,总不会只有你一把剑,我一把刀,”秦嵬的声音轻松随性,好像这本就不该是个难题,“你只需知道何时拔剑出鞘,就已足够。剩下的,就看其他的刀剑何时出鞘了。”
饶是心中再气再怒,听得这句,沈云屏眼中仍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
这人出身卑微,自幼已吃够了苦头,这样的人,要么恨天恨地自沉苦海,要么通透自在潇洒不羁。
秦嵬眼里没有太多的规矩成见,要做的事情就去做,无论旁人如何看,无论会是怎样的后果。
公孙明将这话在心里咀嚼一回,便觉心头有些敞亮,仰头对秦嵬抱拳,正色道:“受教了。”继而又道,“秦嵬,如今段二之死已有新的调查结果,又有许多证据,你何不同我一道回捉月城去,自证清白?有我公孙世家在,必不会让你出事。”
秦嵬压根没等沈云屏看自己,就已脱口道:“我要同他一起。”
沈云屏皱起的剑眉慢腾腾展平。
“也是,”公孙明苦笑道,“如今这样,我还能做什么保证?”
苗真忍不住道:“少家主,人家可能就是单纯地想一道走,你怎么还伤感起来了?”
公孙明不明所以地看她,倒是秦嵬听出苗真话里话外的调侃,显是还在埋怨自己害得她毫无准备地吃了这一路的窝囊气,不由笑了一声。
被沈云屏拿眼风一扫,登时又绷住,只正经道:“少家主实在错怪秦某,我并非不信公孙世家,只是这世上我最信的,还是他沈云屏。”
这话说完,公孙明猛地“啊”了一声:“一条裤——”
齐小甲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这边儿几人已能听得赵二堡主与孙长老对谷仓外忽然多出许多人的诧异惊呼,再不走就更麻烦,沈云屏似笑非笑地瞥一眼秦嵬,却自马背上俯下身,拽过公孙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你为何如此肯定?”公孙明侧耳听完,脸上颇为惊讶。
“信与不信,全看少家主自己。”沈云屏一夹马腹,奔了出去,只飘来后一句,“但切莫打草惊蛇,剑总要为平不平事而出鞘,这没有错,但出鞘的时机,却更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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