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61你难道会信(2 / 4)
秦嵬哈哈笑起来,全不为捉弄一个孩子而觉得丢人。
“我只是想看看,上次在奉春台时我都没来得及看清,”封因羞愧道,“我已跟同行的大哥们打听过,他们都说你的刀很厉害。”
“你知道么,有人曾为了看我的刀掏过银子,所以你这几眼已经不亏了!”秦嵬调侃道,“刀剑厉害与否,放着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拿着它的人动起来时你才能知道什么是厉害。”
封因点头,也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
秦嵬笑道:“我的刀是不是很无聊?因为它跟我一样,总是乌漆嘛黑的,沈少爷常说我穿得无趣。”
“刀鞘是有些黑黑的,但绝不无聊。”封因也笑了,“我曾在万枫庄园里见到过许多好看的兵器,有的刀鞘上还镶嵌宝石,还有的剑听说是十数代传承的古剑,价值连城,屠老爷都搜罗起来拿去送人,园内老人说,一把剑卖掉得来的银子,能够我跟果子吃一辈子,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老爷要拿去送谁。”
他这话说完,惊异地发现秦嵬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封因急忙道:“但那些刀剑都不如秦少爷你的这把刀。”
秦嵬自错失大钱的心痛中勉强回神,闻言失笑道:“我的刀非出名家之手,也没镶嵌珠宝玉石,不值几个钱。”
“与那些无关,”封因抠着托盘,害羞道,“刀剑封于匣中、供于架上,就成了死物,死物再名贵,难道贵得过一个大侠手里的刀吗?”
秦嵬神色略有些温和地舒缓,正要再说,就听门被敲响,老大夫扛着药箱走进来。
“楼主吩咐老夫来再为秦大侠诊脉,”老大夫抱了抱拳,又问道,“秦大侠现在感觉如何?”
“比先前好些,但身上仍旧麻得很,烧也迟迟不退。”秦嵬苏醒后第一次见这大夫,听他语气,就知道之前沈云屏带他出了谷底后,必定也是此人给自己治疗的。
老大夫话并不多,点着头坐下给秦嵬号脉。
秦嵬两手艰难擡起放在桌面,其中一手将刀横放在桌上,对封因道:“你不是要看?”
封因欢喜地点头,却不上手,只凑近了立在一旁拿视线一寸寸地“摸”。
老大夫将秦嵬两手的脉都把了一遍,又起身扒开秦嵬眼皮看了看,这才问道:“腰上的伤口感觉如何了?”
“虽然牵连到时还疼,但已能忍受了。”秦嵬看着老大夫道。
“余毒未清,总是不好受,我再开些内服的药来搭配着用,”老大夫边写药方边状若无意地询问,“身上还有别的不适么?发麻的问题,随着余毒拔除就会消失,要不了几日。”
秦嵬顿了顿:“我的眼睛酸疼发干。”
老大夫笔走如龙:“我叫人熬一碗药来,但你不要服用,只需将热气对着双眼熏上片刻,应当有所缓解。”
秦嵬笑着道谢,盯着这小老头写完药方,收拾完一应事务出门走远,脸上的笑才落了下来。
因为他没等到此人多问自己眼睛一句。
一个跟着八方楼的大夫,必定水平不俗。而一个颇有能力的大夫,又怎么会不讲究望闻问切?
这小老头进屋后,秦嵬并未第一时间说明双眼不适,他却在号脉之后径直扒他眼皮查看眼珠情况,意味着他一定知道秦嵬的眼睛不舒服。
沈云屏说过,他曾在睡梦中嚷嚷自己眼睛疼,这话就算是真的,秦嵬也绝不可能将瞎过眼的原因也嚷出来。
这就和谢翎一样,是他到死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更何况只是昏迷。
他既然绝不会说出病因,沈云屏知道的就只是他年少时“大病一场后患了夜盲”这一个理由,告知老大夫的也只可能是这一条。
但这理由糊弄对医理不算精通的人够用,糊弄这行医一辈子的老大夫却绝不可能。
秦嵬忽地看向封因:“小子,你这一路坐马车过来,难道颠得不难受?”
封因还在看着刀,闻言笑道:“这算什么颠簸,以往我跟果子坐驴车去赶大集,那才颠呢。”
“你和你兄弟,是不是跟方才那老大夫乘得同一辆车?”秦嵬又问。
封因惊讶道:“你如何知道?”
“因为你身上草药的苦味,和方才那老大夫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也和我一路盖着的厚毯子的味道相同。”秦嵬悠悠道,“而且他进来时,你同他打了招呼,他也点头回应,显然已算相熟。”
封因已听得有些发愣了。
秦嵬见他这模样,不由笑了:“你是不是在想,原来做大侠还要有个狗鼻子?”
封因不好意思地抓抓耳朵:“我的确和孙爷一辆车。”
“我看他已上了年纪,颠得受得了?”
“孙爷身体硬朗得很,一路都在同车上其他大哥还有我与果子说话,”封因笑道,“就这样,还有空写方子,看医术,擦银针——”
“擦银针?”
“嗯,他说针用过了就得擦,得空还要用特制的汤药煮沸了清洗一回。”封因对秦嵬的信任足以让他全无保留地说话。
秦嵬转动着麻木的肩膀,若有所思。
如果他自己真的在昏睡中说出眼疼,那沈云屏一定会叫老大夫为他治疗镇痛,因为少爷对他的眼睛不知为何总有些心软。
那银针多半是用来扎他的。
秦嵬心中惊疑不定,一时无法确定这老大夫究竟有没有发现他眼睛的毛病绝非夜盲,而是曾中毒后留下的病根。
这么多年,除了毒郎中外,还没有几个大夫能仅凭号脉就查出他曾中毒,只要他不说,也极少有人知道他眼睛与中毒有关。
如果这老大夫没发现问题也就算了,要是真意识到他眼睛真正的病因,又怎么会不告诉沈云屏?
而一旦沈云屏知晓,当下就会猜出最初的“夜盲”纯属欺骗扯谎,以他多疑谨慎的性格,又怎么会不问秦嵬?
即便问得不直接,但也必定会旁敲侧击,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当做无事发生。
秦嵬又是奇怪,又是猜疑,一时竟心浮气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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