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59他们是朋友(3 / 6)
马车内只剩均匀的呼吸声,秦嵬似又睡着了。
沈云屏轻手轻脚地挪至榻旁,感觉到马车又动起来,稳住身形后,才俯身将厚毯子抖开,皱着眉盖在秦嵬身上,复又摸了摸他的脸。
脑中又想起方才秦嵬的眼神,与在石缝过夜时一般,令他看到就喜欢。
但一想起这人也是熊瞎子,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逃也似地钻出马车。
沈云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正要直起身,却感到毯下身体动了动。
一条胳膊自毯中伸出,搂住他的腰,将他朝下一带。
沈云屏猝不及防,整个压在秦嵬身上,听得这混账王八闷哼一声,就知道是压到了伤口,当即要骂。
却感到眼前一花,上下颠倒,沈云屏已被秦嵬带着躺倒在了榻上。
马车内的榻本就不宽,两人几乎是叠在一处,因离得太近,沈云屏几乎没能看清秦嵬脸上的表情,只又恍惚瞧见那双讨他喜欢的眼亮得出奇,秦嵬的吻就落了下来。
熟悉的、滚烫的唇贴上的瞬间,沈云屏几乎立时颤抖起来。
与在石缝中由着他喜好主导的两个吻不同,秦嵬的吻压下来,好似一团温暖的影子笼罩而下,舌尖绕在他的唇角,只等他自己张开嘴,才肯去纠缠他的舌头。
沈云屏的舌头早在刚才就被自己咬烂了,口腔内壁也伤痕累累,吻带着些许的痛感,却格外真实。
他的手起先还记得护着秦嵬侧腰的伤口,但慢慢就又乱又强硬地绕去秦嵬的后脊抓了抓,另一手抚着秦嵬的侧脖颈,迫使这个吻变得更加绵密,战栗不已。
这一瞬他已不在意什么谢翎和沈云屏,而是只知道,他这个人要的就是这个吻。
这个吻也不分是熊瞎子还是秦嵬,只要是这个人的嘴唇,就已足够奇妙了。
秦嵬在呼吸中感到血腥的味道,一手捏住沈云屏下颌稍稍用力,逼迫对方将嘴张得更开一些,这吻就更深、更难以抵挡,更纠缠不休深入其内。
他觉得沈云屏在颤抖,这颤抖几乎传遍全身,连搂着他后背的手臂都在哆嗦,却仍死死地抓着他。
马车一路颠簸,嘴唇不时地磕在对方牙齿上,换来几声不知哪方的轻哼。
待两人几乎都喘不上气儿时,这一吻才算结束。
秦嵬一手撑在沈云屏耳旁勉强支起些身体,却发现沈云屏正瞪着他。
少爷漂亮的眼睛不知是让灯火映的,还是被亲的,眼眶竟有些发红,却并未流出眼泪,只像是要烧灼起来一般,凶狠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秦嵬摸了摸他的嘴唇,叹道:“真是无情。”
“说我?”沈云屏哑着嗓子问。
“当然,”秦嵬幽幽道,“我还以为自谷底出来,少爷就不认这个关系了。”
沈云屏在他身下微微挪动,轻歪着头,看着他慢慢地露出一个有些发苦但又有些恼怒的笑容,喉结动了动,才道:“我难道要对一个病人出手?”
秦嵬道:“我昨天也病着,病得比今天还凶。”
沈云屏愣了愣,发现他说的竟然一点没错,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难道真有这癖好?”
“哎,”秦嵬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不会等我好了之后,少爷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沈云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还没资格跟我说什么‘认人’。”
秦嵬皱皱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沈云屏却不再说了,只看着他的眼睛,一手按在他后脑勺,将他向下按。
秦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笑着再次俯身下去,半道却忽然停住:“少爷。”
沈云屏直觉他放不出什么好屁。
因为这人自小就这鬼样。
果然听见秦嵬道:“你说我现在,是该闭嘴,还是该张嘴?”
沈云屏想起方才秦嵬调侃他还有什么不会时,自己的回答,不由露出一个笑来。
这笑很短,极快地淹没在呼吸之间。
“张嘴,”沈云屏呢喃道,“但别说话,我终于找到你这张嘴最好用的时候了。”
这一吻不再似方才那样急切,缓慢又缠绵地玩闹般腻在一处半晌,才肯分开。
秦嵬勒着沈云屏的腰,侧躺下来,轻声道:“睡一会儿吧。”
沈云屏闭了闭眼,这一次没有拒绝。
两个大男人挤在榻上,沈云屏脸朝外侧躺着,感觉秦嵬又咳嗽起来,皱眉刚要说话,秦嵬就已开口:“这毯子上好重的药味!”
他说着已把头埋在沈云屏后脖颈,给鼻子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是我自大夫那借来的,”沈云屏将毯子拉得更紧些,皱眉强忍着对这毯子的不适,“闭嘴睡你的觉。”
秦嵬贴在他脖颈处,叹了口气:“好会发脾气。”
倒也不动了,静静地躺着。
两人像昨夜在石缝里时一样,围着仅有的一团亮光,沉默地搂在一处。
搭在腰上的手还在因发麻而抖,沈云屏无声地拉住他这只手,不用正面看着秦嵬,他心里似松了口气儿,又似更沉了许多。
那手却反握住他,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刚才我说梦里好像梦到了死人,其实多半是猜的。”
沈云屏知道他说的死人都是谁,闭上眼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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