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52死到临头,(2 / 8)
男人大惊,听得秦嵬冷冷道:“一个人的老迈,有时和年纪无关——你老了,一个总把所有人当傻子的人,老得格外快!”
内力震荡,将三枚镖同时震飞,反击向戴斗笠的男人。
男人刚做闪避,忽地被一股杀意席卷全身。
秦嵬的刀紧追在镖后刺来。
他的刀快得离奇,刀光如烈火,两眼眼底亦有血色!
男人横剑挡下,被击得倒退数步。
他不敢停顿,边退边挡,秦嵬刀刀果断,杀气惊人,两人一退一进,不知不觉间已奔过驻马坪,于岔路中沿古道而上,好似两头追逐撕咬的兽类。
脚下青石板不知何时已消失,落叶掩盖中露出的是碎石小道,方才还容骑马而过的道路也收紧大半,使得二人刀剑往来间,脚下每一步都需谨慎在意。
秦嵬刀虽紧追,脑中却仍有空留意四周地形。
他此前没有来过奉春台,只知道此处是去山上观景台的唯一道路。
和前段修葺整齐的青石板路不同,碎石路径十分狭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行,古道外侧仅设有简易木栅栏,年久失修,已有腐朽之相。
栅栏外,一侧地势向下倾斜,形成一个树影交织的漫长斜坡,直伸谷底,隐约能听到水流之声。
从这地方掉下去,即便不同于坠崖,但也会直接滚入谷底坠入下方的叶落河。
秦嵬只觉心在腔子里震荡如雷,他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生死之间的亢奋和颤抖。
此地一条道,追兵尚未赶来,唯有他二人较量,再无外人干扰。
这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即便不是,他也没空再等。
他毕竟还是当年灯下独自揭开眼上布条的熊瞎子!
刀疾走,残阳一如当年烛火。
男人未料到他竟在如此狭窄的道上仍紧追不舍,不由一手捂住被牵扯得发疼的腹部,一手持剑反击。
随即只觉眼前一花!
秦嵬的刀并未先来,而是擡脚踢起地上碎石沙粒,尘土劈头盖脸袭去。
这小孩之间的手段幼稚可笑,却因来得够快、胆子够大,才打得人猝不及防。
男人下意识眯眼去挡,刀锋就在尘土间刺出!
听得一声闷哼。
刀尖没入肩头!
秦嵬眼中并未有丝毫得手的得意和喜悦,反倒血腥一片,不顾古道难行,竟两脚蹬地一跃而起,顶着刀要刺得更深。
男人如落叶般疾步后撤,他分明是个并不瘦小的人,身体却格外轻盈,竟比秦嵬的冲劲儿更快一些,使得刀不能更进一步。
两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冲上山道拐角,眼前光线骤然变亮,山风吹动,听得鸟鸣树动,落日余晖,映照至观景台前最后一个拐角。
男人似也听到风声,脸色骤变,已知秦嵬要做什么。
秦嵬却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另一手刀鞘斜劈,正击中男人腹部伤口,低吼一声,将男人顶至拐角,直推去木栏之外!
男人此刻再闪避已来不及,两人都因惯性而冲向木栏。
这本就是个不要命的动作,极易同时跌下栏外长坡,滚入下头的木林虚空。
男人的身体己腾空而起,跌出木栏,秦嵬身体朝外倾斜,关键时刻,一手刀鞘死死卡在木栏上。
这一挂令他冲向前方的力道暂缓,一脚踩在木栏上向后翻滚,狠狠摔在地上,却保证自己并未掉出围栏。
秦嵬压下喉头腥甜,一骨碌爬起,还未来得及庆幸,却见男人身体虽已甩出木栏,右脚脚尖儿却还勾着栏杆。
他雀鸟般在空中略一停顿,在秦嵬爬起来的瞬间,人就已借着脚尖儿这一勾甩回栏内,一掌击中秦嵬胸口。
本就受过内伤的身体又挨一下,秦嵬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倒退三步,却硬生生再次蹬地而起。
男人尚未站稳,便觉多变鬼魅的刀光袭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个不怕死的人,才最懂刀应当有怎样的杀意!
男人心中寒意愈发扩大,他已有许多年没有过这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当即沿古道上窜,秦嵬知道他要避开这危险的转弯,却也来不及阻止,只能追上。
刀剑凶险,脚下道路却更骇人,二人数次脚下打滑,却无一人有瞬间的停滞。
因为一瞬就能决定生死。
再踏上平地,已至观景台。
正值深秋,观景台内侧岩壁上,紫红色的爬墙虎与枫林红叶融为一体,外侧三面一览无余,可瞧见奉春台秋色,此刻却夹杂着血的味道!
两人脚下皆有血滴,却无一人停手。
百余招后,秦嵬不稳的内息终于在接下男人刻意的一掌后再次被震,踉跄一步,勉强躲开对方三剑。
却不料男人正趁他内息翻腾的瞬间,另一只手袖中抵触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直刺秦嵬腹部。
这一手阴毒无比,方才如何凶险,他都隐忍不动,只留在这一刻才肯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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