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1一个单纯的(2 / 4)
“等下进得巷内,你四人立刻乱钻,这地方我以前来过,狭窄杂乱,最适合躲藏,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猫着,我会尽力拖住这帮人。”
沈云屏低声道:“你也一同来,老范和你加在一起,总不会落在下风。”
“我?”秦嵬失笑,“现在我进去,就未必是个有用之人了。”
沈云屏一愣,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秦嵬又道:“况且,已有新的客人来了!”
说罢,他猛地一推,将沈云屏送向前,自己则就地一猫身,三四把刀剑擦着他头顶刺过。
秦嵬身体整个儿后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将刀向后顺势一扎,正刺穿了走在最前头的那人的脚背。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刀光自下而上窜起,将他贯穿。
“哎,最近总有人说起脚掌,我不由得多关注关注。”秦嵬两个翻身后跳,再立稳时,人已挡在巷口。
这巷口撑死只能过一个半人,秦嵬横刀在此,正可谓一夫当关。数个黑衣人眼见沈云屏进入巷子,当即不管不顾地杀将过来,刀剑如骤雨般席向秦嵬。
这“雨”却倏然停住,再落不下半点——
秦嵬双腿微蹲两臂交叉挡在头顶,一手握着刀,另一手握着刀鞘,将所有利刃都顶在半道。
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数个黑衣人竟不能再令兵刃下降半寸,杀气自他身体每一处散出,令人毛骨悚然。
沈云屏和范遇尘得到短暂的喘息,渡风城这边穷人住的地方房屋建得错乱复杂,房檐更是胡乱伸出,和命如草芥的人一样努力争夺每一寸空隙,擡头竟望不到多少夜空。
正如秦嵬所说,这里不仅适合躲藏,也最适合御敌。
范遇尘先看了看老头和汉子,见两人没受伤,松了口气儿,又看向沈云屏:“现在怎么办?”
沈云屏看了眼秦嵬杀神似的背影,正要开口,一阵马蹄声却由远及近传来。
主仆二人当即噤声,汉子和老头更是连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马蹄声沉闷有力,马具上装饰用的铜铃叮当作响,即便还未瞧见人,就已知道这马必是良驹。
来人勒马驻足,一道隐有悲怒的声音道:“秦嵬,我总算找到你了!”
新来的客人到了。
秦嵬却依旧保持着僵持的姿势,双方都不愿就此罢手。
黑衣人们明显被秦嵬的气势震慑,又没料到有如此变故,一时间不知如何行动。
而秦嵬却还有空笑道:“少家主,一别数月,你何时来的渡风城?雷夫人竟也肯放你出门?”
黑暗的小巷内,沈云屏和范遇尘对视一眼,来人正是公孙明!
雷夫人则是他的母亲、死去多年的公孙裕之妻,雷芸。
她原本也在江湖行走,武功不在丈夫之下,因此即便嫁人,也从未有人称呼其为公孙夫人,而是仍以本姓称呼。
月色之下,数丈之外,一锦衣玉带的青年翻身下马,抽出佩戴的长剑,怒不可遏:“你还有脸提我娘!秦嵬,我虽讨厌你数次在捉月城抢我风头,却也是真的佩服过你,与你交手从来坦荡,问心无愧,而你呢?”
“而我,”秦嵬不紧不慢道,“你没看出我现在正忙着吗?”
他话音落下,双臂猛然反震,原本僵持的几人手臂巨颤,不自觉倒退一步。
也就是这一空隙,秦嵬的刀似流火般烧来,电光火石间只听得数声惨叫,之后是兵器掉落的声音。
随后,才是几具沉沉倒下的尸体。
公孙明从怒火中勉强找回一些神智,这才看到四周情形,愣了愣,强忍脾气道:“各位是哪家同道?我知他做下此等恶事,倒行逆施众怒难平,但还请将他交于我,我要与他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为父报仇!”
秦嵬和躲在暗处的沈云屏同时嘀咕:“一个单纯的憨货!”
十几个黑衣蒙面、不出声、不透露身份的人,在夜里行动诡秘,他竟然还问是不是“同道”!
秦嵬收刀入鞘,将脚边儿一把宽刀踢了过去,和气道:“少家主的同道,难道也爱用这些手段?”
公孙明皱眉一瞧,见刀身上有着不自然的一层幽光,这才意识到兵刃上居然抹了剧毒。
“这!”公孙明很是不满,“各位,此人虽恶,却也不该用此下作手段,否则不就也成了阴毒鼠辈?”
秦嵬叹气道:“你的脑袋是不是小时候让驴踢过!”
“或者是让公孙世家的大门门板子挤过!”沈云屏在黑暗处小声嘀咕。
这话换做以前,足以让公孙明一蹦三丈高。
但这一次,公孙明却只哽咽道:“你说得对,我的脑袋要不是被驴踢过,怎么会钦佩过你这种人!你对得起正盟,对得起段家,对得起白道么?”
秦嵬奇怪道:“他们难道是生我养我的爹娘?我还不知道我要对这么多人负责!”
“你这不忠不义的恶棍……”公孙明声音因恼怒而颤抖,怒吼道,“今日我就要将你拿下,以告慰我爹在天之灵!”
剑已出鞘!
三尺青锋,剑光如一注清泉,清澈皎洁。
“真是一把好剑。”秦嵬叹道,“这样的剑竟然要来拿我这条贱命!在十几年前,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被这样的剑所杀的好事。”
公孙明冷声道:“此剑是我爹亲手打造,剑名‘薄光’!”
秦嵬“哦”了声,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见秦嵬连报手中刀的刀名的意思都没有,公孙明只觉受辱,怒火与悲愤一同涌上,怒喝一声,欺身而上,剑锋已指向了秦嵬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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