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牛马吃不得一点苦（九）（2 / 2）

柳如卿发出了一声很轻、很愉悦的笑声：“谁说我什么都没干？我把自己原本的脸放在了神女庙的神女像上，”她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周斓冬，苍白的幽灵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这里我要谢谢你借给我力量，让我找回了自己的脸，我说了，我不是神女，我一直都是柳如卿……哎，扯远了，我这么做了，那帮人可能觉得我又要搞事吧，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不听话、不可控、且对他们充满了敌意的心头大患，现在他们可算找到了动手的理由了。”

“但是，你是神女啊，他们就不怕江南城的居民们发现吗？”周斓冬的语调都有些颤抖了。

“我猜他们会这么想。神女又如何？哦，你是江南城的守护神啊？听说你还免费为那些居民治病？呵呵，等我们悄无声息地消灭了你、等不知情的江南城居民进入神女庙祈祷却发现神女再也无法给他们免费治病的时候，你说，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崇拜你、把你当做他们的精神支柱呢？应该不会的。我们这些人了解这些贱民，他们一定会愤怒地咒骂、指责你，然后往后几十年，江南城的神女庙将逐渐人去楼空、再无人气。时间是最好的武器，柳如卿，你难道忘记了自己怎么一点点地失去名字和容貌的？”柳如卿模仿着联合政府高层的语调，说到最后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刘粉扣微微闭了闭眼，小声道：“这也的确像是他们会干出来的事情。”

周斓冬则想起她上一世有一句话叫什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但来到无痛世界后，联合政府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你即使从人变成了鬼或者幽灵，只要与我们对抗，我们也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她有些无力地后退了几步，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陈洛临死前祈求她用手中那支药剂结束他自己生命的那一刻。

而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她最害怕的时刻来临了，因为她感觉到柳如卿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她的身上：“我想请你帮个忙。”

“送我走吧……大小姐……我想要……解脱……”当时的陈洛也曾这样请求过她。

然后，柳如卿开口了，她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话。

“我不想再吃甜了，我想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