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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不落长河

第三十二章：日不落长河

这一边，伦敦的文物展顺利拉开帷幕。

“很高兴几位于百忙之中抽空莅临我们中英文化交流文物展览的现场。”弗兰克笑容得体，在伦敦的他好像比平时更耀眼。

“伦敦的天气还是这么湿润。”徐步云小声嘀咕，这丝丝缕缕的雨，打伞率不足百分之三十，大概是打了也没什么用吧。“根据气象资料，接下来伦敦的天气……都是下雨。”曾奕如嘴角有些抽抽，“习惯就好。”虞凝毅想起自己当年在伦敦淋过的雨，见怪不怪。

“几位请进，我本来以为是林参赞来呢。”弗兰克客客气气的请她们移步室内，“林参赞有自己的工作安排。”虞凝毅客气回应，“各位，请看窗外，窗外那条河流就是泰晤士河，见证了英国的旧时荣光与现代兴盛，将展览设在这里，也是象征了中英文化的美美与共。”弗兰克很专业，挑不出错。在宾客们鼓掌的三十秒里，他的视线不在这里，而是穿透了伦敦的雨幕，灰暗的披在大地上。像一方被人丢弃的肮脏帕子。

“来，请看这一件展品，这是中国商代晚期的盛酒器，双羊尊，造型独特，纹饰华美，双羊前躯相背，我想这件文物也很好的象征了我们中英之间文化的友好交流。”弗兰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虞凝毅不得不接“中方愿与英方一同进行更多更深入的文化交流，也希望这些文物能回到它该在的地方。”弗兰克笑答“那我们就一同期待中英日后的合作共赢。”

弗兰克示意众人看另一件藏品，巴特西盾牌。做工同样精良，更重要的是这是为数不多的英国本土文物。“这件文物在泰晤士河里被发现，将新古典主义的流动性体现的淋漓尽致。”詹姆斯出言打断，“布朗宁大臣，请问能否让我们自由活动，难得来此，我希望能看到更多文物，毕竟，来一趟这里，就相当于去了好几个国家的博物馆，不，也许更胜。”嘴角挂着笑。

“当然，詹姆斯先生，不知是否有幸能见到更多的美国文物？我对大都会博物馆也是仰慕已久。既然您说了，那我便尽地主之谊，各位，观赏愉快。”弗兰克笑着示意众人各自散开。

“琉璃龙纹砖，有意思。”詹姆斯在一块被强硬分割成几段的龙砖前，细细打量，那几位应该对这物件有兴趣。在中国神话中，巨龙可腾飞至九天，可被从中间拦腰截断后，龙就飞不了了。

詹姆斯走后，徐步云来了，徐步云只是看着，用目光触摸着这只不知何时回家的神龙。而这龙回家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文物回家的路上横亘的是错综复杂的国际法和剪不断的利益牵连，也许在未来的几十年内，神龙可以回家，但眼下是一座攀不到顶的山，令人仰止。

虞凝毅这时收到一通电话，这种场合一般是不能接电话的，但看到来电人时她毫不犹豫的接了。“团长，有何指示？”虞凝毅压低声音，没开免提。“是是，我知道了。我一会和林参赞沟通一下。”曾奕如凑过来，“出什么事了？”声音也压的很低，“一会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虞凝毅摇摇头，转身去找弗兰克。

“布朗宁大臣，我现在身体有些不适，请问能否先行告辞？”虞凝毅向着弗兰克询问，“当然，可是在伦敦餐食吃的不习惯，需要我为您叫车吗？”弗兰克停下手头的讲解认真询问，“多谢您的好意，我自己走就行，有任何问题可以与我们的文化参赞徐步云女士交流。”虞凝毅给徐步云使了个眼色，“是的，我会在此直到参观结束。”徐步云立马配合，“好的，虞参赞路上小心。”弗兰克不做象征性的挽留，把虞凝毅送到大门口。

虞凝毅打了车，回到酒店才敢给林松瑞打电话，在此之前还检查了一番是否有监听设备。“松瑞，你现在怎么样？”虞凝毅不放心，“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那件衣服有点脏了。这件事我希望可以不公之于众。”这个要求倒也能理解，万一爆出去对中美关系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嗯，行，那你凡事要多加小心。”虞凝毅又和林松瑞谈了十五分钟的工作才挂电话，其中自然包括unhcr的会议。

林松瑞电话刚挂，陈柏笙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喂，柏笙，什么事？”林松瑞平复了一下心情，嗓音一如既往的沉静，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参赞最近过的怎么样？”陈柏笙的嗓音有点哑，“很好，不用担心。”林松瑞面不改色的撒谎，指尖无意识轻点桌面。“林松瑞，你骗不了我。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指尖会敲击桌面，你现在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陈柏笙语速有些快，但林松瑞决意瞒到底，“我听不懂。”陈柏笙笑了，“那你就给我等着，我到纽约说给你听！”林松瑞皱眉“这不符合规定，按要求，外交官与企业家不得……”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别给我拿那个规矩说事！我只知道我的发小在路上被袭击了！这事没得商量。”陈柏笙挂了电话。林松瑞沉默着看向纽约的景色。

“小项，帮我联系外交部礼宾司。”陈柏笙有些头疼，“这……”项叙哲有些为难，“君临的芯片有和政府合作，我刚刚也联系了单一联络人，所以能联系到的。”陈柏笙拨了个号，“许司长，这样没问题吧？”“没问题，我已经向外交部礼宾司、东部战区空军航管处提交高层批示复印件，申请了私人包机紧急出境空域与飞行计划加急还标注了保密，非外交任务。八到十二小时内能起飞。你记得带好证件，伪装资料。”“是是是，谢谢许司长。”陈柏笙挂了电话，“去委托美国本地无外交背景的公务机代理，向cbp提交私人飞行入境报备，落地机场选teb。他们要问目的你就说商业事务来美。”

陈柏笙让委托好的航务公司立刻提交临时飞行计划，有高层批示加持，十五分钟内就能出批复。空军出境许可也是必不可少，还得去fbo协调边检，海关，检疫专场，事不少。

“林松瑞，你欠我一个大人情。”陈柏笙嘀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