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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鹰袖扣

第四章：双头鹰袖扣

“怎么突然问这个？”陈柏笙停下吃饭的动作，注视着林松瑞的眼眸，“jameswillow，他的袖子上有这样一个袖扣，不像是市面款式，也不太可能是家族图章，威洛家族的图章不是这个样子的。”林松瑞沉思片刻，“我之前也碰到过他，不过是在一场商业晚宴，应该有照片的，我找找。”

陈柏笙的效率极高，很快就从海量照片中精准找到那张照片，一只端着高脚杯的手悬在半空，它的主人以另一只手微微背在身后的姿势站立，和一位两鬓花白的老人相谈甚欢。裁剪细致的西服上那一颗袖扣格外显眼。

一只双头鹰。

“双头鹰在历史上代表了拜占庭帝国以及它的后继者，一头向东一头向西，不是一个好兆头。”陈柏笙收起手机，搅动着碗中未喝尽的粥，林松瑞端起杯子凝视着，喝了一口苦涩的意式浓缩，“不简单。”“又喝咖啡，今晚不睡觉了？”陈柏笙夺过杯子，“明天没有议程，今天我要熬夜整理资料。”林松瑞把杯子拿了回去。“你快喝完，该洗碗了。”“哦，啰嗦。”

陈柏笙把碗底喝的反光，意犹未尽的把碗递给林松瑞，林松瑞端着碗进了厨房。

这时，官邸的门铃响了。陈柏笙询问过林松瑞的意见后打开可视电子猫眼询问访客信息，“请问是哪位？”门外的人听到陌生的声音明显一愣，旋即归于平静，“我是jameswillow，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找林参赞有点事，我身边的这位英国外交大臣和我有一样的企图。”公事公办，语气中却是一种威压。

“不会让我们在门外吹冷风太久的吧，林参赞。”frank进入镜头，他刻意加重了“林参赞”

的音调，林松瑞满手的泡沫，示意陈柏笙先打开铁门，“怎么会，请进。”

等到那二人到了门口时，林松瑞已经擦干净手，打开门等候，“二位请快些进，外面冷，也许还有些小飞虫，毕竟，”他顿顿了顿，“我们过于亮眼。”两人不置可否，开始换鞋套。

“柏笙，去斟点茶给两位贵客。”林松瑞温润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冷硬，“请问，威洛先生要喝什么？”陈柏笙走到james身前，礼貌的询问，“都可以的，不过，不用问问布朗宁先生的意思吗？”james一挑眉，“布朗宁先生曾来拜访过，爱喝乌龙茶。”“原来是旧相好，介意我抽支烟吗？”james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打火机，上面是一只双头鹰。金属的碰撞声如同悠扬的编钟，窗外月揽层云，寒光片片。

“不介意，但同时不建议，如果您不介意被烟雾报警器淋成落汤鸡的话，那当我没说。”林松瑞看着对方手中的打火机的火光闪了一瞬，如一只吐信的蛇，随后笑着请对方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我们在此处私下会面，影响怕是不好，毕竟外头风大。”“无妨，小风罢了。”james摆手，“路上碰到威洛先生，他当即表示希望拜访你，我就擅作主张带他来了，希望松瑞你不要怪罪。”frank的笑容如同钉在了脸上。

“怎么会，中国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二位都是我们国家的重点合作对象的代表，绝对欢迎。”言语间，陈柏笙端着茶回来了。

“这是大红袍，产自中国福建省，其自带岩韵，余味悠长，待客上品。”陈柏笙放下两杯温热的大红袍，又把一杯茉莉花茶放进林松瑞的手里，“少喝点咖啡。”他凑近低语。随后便退出房间。岩韵氤氲了房间这一方寸。

“茶也分三六九等。”james晃了晃茶盏，浮起一层泡沫的茶让人看的胃口尽失，茶沫的白恰如鹰羽。“是的，所以才需要细细筛选，才能，选到上品。”林松瑞抿一口茉莉花茶，“二位今日来，想必有要事相商。”意思很明显了，“只是和朋友谈天说地，而已。”亦不让步。

“很荣幸，不过，天色已晚，恐怕一会的夜路不安全。”林松瑞笑着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手指轻点表盘，“林参赞，听说府上的猫丢了？”james突然从茶雾中擡头，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不能说丢了，因为它只是去散个步，自己会回家的。”林松瑞把灯又开的亮了一些，突如其来的光亮带来了十字星芒，“林参赞的确，是非常有耐心的人。”frank点头，起身，他今天话很少，目光一直在躲闪，指尖无意识的转动茶杯，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像一串无人破解的摩斯电码“也许，我该告辞了。”“既然布朗宁先生这样讲了，那我也该走了。”不能落单，不利于后续进展。

“二位，路上小心，别被路灯晃了眼。”林松瑞起身送客，直到亲眼目送两位不速之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柏笙，你看到了吗？”“看到了，他根本就没有藏的打算，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给我们看到。”简直是狂妄。

“这是硬仗。”“所以，你应该早点睡觉，养精蓄锐。”“那就请陈总今晚也不要看任何合同。”“咳咳，这俩杯子还要吗？有点脏了。”“一点污渍不足以影响它们的价值。”

茶杯底下，有淡淡的双头鹰烙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