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2 / 4)
陆将军微微眯眼,从桌上抠起那枚变形的酒盏,满满地,又为自己续了一杯……
长夜漫漫。这一晚,安定门开开合合了几次,小小门官好似比白天还忙碌。
先是镇国将军李雍,持先魏国公的印信出了城;
后又有一神秘黑衣人驾着马车,携东宫令牌大摇大摆疾驰而出;
随后便是锦衣卫的庄九小千户刷脸扣门,押了一枚据说是秦砚大人常佩的羊脂玉扬长而去……
门官小陈秉承着佥事大人的叮嘱,“照着处置”。
到秦砚及随行锦衣卫奔袭至此,远远望见朝两边自动滑开的厚重城门时,他几乎被气笑了。
不用说,到他这连刷脸都给免了,他刷的是通身的官威。
秦砚眼皮狂跳。
什么时候,大周的京城防务竟疏漏成了筛子?
他是故意放走李雍没错,可种种迹象表明,那之后出城的黑衣人就是弦月,而那马车里的,必然是阿夭。
一群酒囊饭袋,竟未做半点阻拦,将人给放了出去,简直该死!
秦砚勒紧缰绳,从前方探路的锦衣卫回报消息,到□□黑马停步,不过用了一个眨眼功夫。
身后的锦衣卫跟随停步,几十骑兵,极动到极静,硬是未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此时此景,越是安静,越显肃杀。
负责开门的门官站了一溜,瑟瑟发抖。
秦砚微微眯眼,看就知道这些人只是从犯,没胆子做主。
他冷哼一声,未持缰的那只手从腰间绣春刀刀柄上移开,朝安定门的门楼上挥了挥手。
身后一道人影倏然而出,没几下便蹿进了门楼上方的安定门正堂,消失无踪。·
就在小陈等一应门官以为自己眼花,松口气的同时,门楼上的安定门里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是,陆仁嘉的声音。
“都拿下!”
指指对面缩成鹌鹑的一排门官,秦砚实在是连责问的心情都欠奉。
林知夭已经出城很久了,他此时心急如焚,绝没有表面上那般淡定。
他从下属中选了四人,冷冷说道。
“你们四个,暂时接管安定门防务。”
“这两日京城多事,务必小心!”
旋即,秦砚想了想,又再次挥手。
“所有人,两两一组,去另外八门给我看着,若再有擅开城门者,杀无赦!”
“大人不可!”
一名年长些的锦衣卫惊呼出声,满脸忧虑。
“若真如先前传回的情报,对方人数众多。您的安危……”
秦砚勒紧缰绳,马儿在他强大的臂力压制下,不爽地打了个响鼻。
轻拍黑马的头颅,秦砚面色决然,眸光坚毅。
“这个节骨眼上,京城防务,绝不容有失。”
他勾起唇角,狭长的凤眼斜斜上挑,望向城门外无尽的黑暗。
“你们确定,跟着本官,不是拖累?”
未几,安定门再次合拢。
漆黑的夜色下,只隐约可见一个伏在马上的人影,单骑往北而去……
***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兵荒马乱。
时间明明只过了两盏茶,对于林知夭来讲,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场景、人物、光影……在面前不停摇晃,仿佛一段冗长的,看不到终点的长镜头。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在血泊中,这一刻,林知夭无比深切地意识到战争的血腥与残酷。
箭矢如雨点般朝她们射来。
混乱中,还好梅先生出现,一路相护。
意识随着四处迸溅的血液陷入混沌,林知夭恨不得闭上眼,捂住耳。
这样,或许她便能置身事外,抽离出当前的时空。
直至,一切摇曳的、血腥的、绝望的场景归于平静……
林知夭恍惚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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