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二)黎府往事(1 / 3)
宫宴(二)黎府往事
其实不必别人提醒,林知夭也会小心。
她只是没料到,连平阳伯府的人也要防备。
所以秦砚,或者说黎彦棠,自小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当年陛下将他送到静善寺,真的只是为了躲避张家的窥伺吗?
这一刻林知夭才忽然想起,她好像从未了解过黎家的家事。
原本想着,反正婚期未定,等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谈。
没想到她今天竟会在宫里遇见黎玉棠。
如此一来,了解平阳伯府的情况,竟反而成了当前要紧之事。
林知夭走在巍峨的皇宫殿宇间,浅金色的琉璃瓦被暖黄的夕阳复又镀上了一层金边。
几人从武英门内的丹陛拾级而下,脚下便是一条直通武英殿的月台甬路。
她视线掠过路旁汉白玉石栏上雕刻的缠枝莲纹,远处武英殿檐角层叠的斗拱已经隐约可见。
林知夭看一眼前方,刻意加快了脚步,与她们主仆拉开距离的夕颜姑姑,不由心头感慨。
能在宫里身居高位的,果然都是聪明人。
夕颜应是看出此刻她心里的疑惑,给她们主仆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林知夭便刻意又缓下步伐,回头朝黛月晴月小声询问。
“原本我应该去问伯爷的,没想今日竟遇上了黎二小姐……”
“事到如今,平阳伯府里的情况,你们至少得给我交个底。”
“过后与这位玉棠小姐相处,我也好有个章法。”
书中那场令黎玉棠惨死的宫宴,恐怕就是今日了。
黎玉棠得罪林知蕴被太子赶出宫,后又遇上强盗,惨死在天街巷子里。
寥寥数笔,便是这个眼高于顶的女孩最后的结局。
她得视情况,看是否要拉黎玉棠一把。
毕竟凭借她如今的身份以及长公主的看重,保黎玉棠一命还是能做到的。
但难的却是,林知夭事后如何全身而退,在这样双方剑拔弩张甚至图穷匕见的时刻,不吸引敌人的注意甚至成为众矢之的。
为了一个黎玉棠,是否值得?
她这才有了如此一问。
黛月晴月互视,交换了一下眼神。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平阳伯府也不例外。
但黎彦棠素来坦荡,也从未令她们隐瞒什么。
何况两人早已认了林知夭为主,此刻自然没有不从的。
晴月素来话多,当下便由她主述,黛月在旁补充,将平阳伯府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一般,囫囵讲了出来。
林知夭这才搞清楚大概。
平阳伯府黎家,在黎彦棠父亲那一代,共有兄弟三人。
其中,先平阳伯黎策,即黎彦棠的父亲为嫡长,早早便封为世子,自小入宫伴读,文武双全,与陛下情同手足,后死于征西之战。
黎策娶妻秦氏,出身书香门第,乃时任工部左侍郎秦大人嫡长女。
二人夫妻恩爱,亦无妾室通房,仅育有一子,便是黎彦棠。
黎策死后不久,秦氏也病故了。
庶次子黎笙,即黎玉棠之父,黎彦棠的二叔,文不成武不就,在五城兵马司领了个闲职。
娶妻虞氏。
二房共有两子一女,全为嫡出。
行三嫡子黎箫,即黎彦棠的三叔,自小从军,同样死于征西之战。
其妻柳氏,成婚不到一年便守了寡。
所以三房并无所出。
难怪黎彦棠又叫秦砚,原来是随了母性。
或许这也代表,黎彦棠对母亲或者母亲所在的家族,有着极深的感情?
林知夭若有所思,试探地问。
“那秦家如今怎样了?”
之所以有此一问,其实是在她的印象里,京城的权贵圈中,并没有这样一户姓秦的人家。
果然,晴月闻言,眼圈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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