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溺水蓝猫不是累吗?(1 / 2)
第38章溺水蓝猫不是累吗?
轰隆隆——
一阵巨雷响起,天空被劈开一条扭曲的裂缝,刺眼的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夜晚被短暂点亮了片刻。
雨下得又密又急,砸在水泥地面上溅得老高,乍有水滴石穿的势态。
杭笙步子放得很慢,时不时还要拎一下宽松的裤腿,生怕混着泥泞的雨渍又弄脏了裤子。
这场雨从前天早上一直下到了现在,仍旧没有要停的意思,杭笙每天要去三十二幢附近的垃圾清理站点丢至少两次垃圾,因为这场暴躁的雨,她三天已经换了七条裤子,如今全都挂在阳台上等着老天垂帘,现在无能为力到连睡裤都被征兵派上了战场,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要无裤可穿了。
她心不在焉地缓慢踱步,无端又想起了前天早上躲在方怀均大衣下的时刻,明明也是这样烈的雨,为什么那天她就能完好无损的回去呢?
就这么一瞬间的失神,临近目标地点的杭笙险些撞到个从垃圾箱旁蹦出来的小孩,好在她发现的及时,擦着柱子闪避躲开了,就是可惜她守护了一路的裤脚……
她哀怨地去看那个小男孩,看模样应该还是个中低年级的小学生,但个头已经很高了,几乎到杭笙耳朵的高度,体重也明显超标,穿一件亮橙色雨衣,紧身的像是被绑架勒索了一样。
杭笙瞥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她随口关心了一句:“小孩,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干啥呢?”
“要你管,死妖婆。”小男孩冲她吐吐舌头比鬼脸,拖着笨拙的胖身体扭身跑进了雨里,怀里似乎还抱着个黑漆漆的东西。
杭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多管闲事,手一擡将垃圾丢掉,准备原路返程。
因为裤子已经脏了,所以她回去的路上没有特意放慢脚步,很快就又遇到了刚刚那个熊孩子。
小孩身体太胖,加上又额外负了重,跑起来气喘吁吁,一个重心不稳就磕倒在了地上,怀里那团黑漆漆的东西也跟着滑出去了一大截,杭笙这时候才看清他怀里抱着的原来是只猫。
那猫的腿脚大抵有问题,趴在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很快又被重新站起来的小男孩抓住单手拎着后腿,像抓兔子似的倒抓了起来。
杭笙见状立刻喝止:“喂!你别这样抓它,它很难受的。”
小孩听到这话更来劲儿了,他松开一只猫腿,将整只猫的重量都压在了单只腿上,猫咪越痛苦难受,他面上的表情就越得意。
“你是说这样吗?”他一边贱兮兮地笑着,一边用一根柳树枝将猫抽打得嗷嗷直叫。
杭笙被气了个半死,也不管裤子不裤子了,大步一迈就冲上去要抢猫。
小男孩也不玩什么追逐战,目标明确直往湖边跑,杭笙暗道不好,却见他抡圆胳膊,已经将猫抛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我玩够该回家了,你要就自己下去捡吧。”对方笑嘻嘻地拍拍手,头也不回就跑走了。
他力气不小,估计是个搞铅球的歪苗子,少说七八斤的猫被他扔到了离岸好几米的水里,此刻那猫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水里无助地扑腾挣扎着。
天太黑,湖面黑压压一片,杭笙肉眼根本寻不到猫咪的痕迹,只能凭借它微弱的呼救辨别方向。
救猫是第一要事,杭笙没空去追究熊孩子的责任,她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在岸边焦灼地寻找长条形的物体,但均无果。
耳听着声音越来越小,杭笙没再犹豫,拉开外套拉链将衣服脱在一边,打算直接下水去救。
她小时候很调皮,经常背着家长野游,没少挨打,但确实泳技也没少增长,救一只猫问题不会太大。
她刚蹬掉鞋子,就被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我来。”方怀均呼吸稍稍有些急促,扑打在脸上暖融融的。
杭笙诧异地看他:“你怎么来了?”
他一边解释,一边将她脱下的衣服重新披在她肩上:“你以前丢垃圾最多五分钟就回来了,今天我等了很久。”
杭笙呆愣时,他已经把自己的外套扒了下来交到了她的手上。
“放心,小区这片是人工湖,最深的地方也只有一米六,最多淹到我脖子,而且我游泳技术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杭笙毫不怀疑他的能力,毕竟他失去颜色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全玩了个遍,游泳于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可关键就是颜色……
杭笙抓住他的小臂,担心问道:“可是你能看清吗?”
方怀均将一只手电筒交到她手里,弯弯眼笑:“我不是有你这颗明灯吗?”
这手电筒是杭笙特意买给他的,因为担心他夜里走路看不清,还特意买了超亮款,据商家宣传是女生下夜班专用,灯一开鸡都以为天亮要打鸣的程度。
方怀均脱掉鞋子走到岸边,杭笙亦步亦趋紧紧跟着,前者忽然转身凑近,杭笙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气脸蛋,几乎以为他要吻自己,但对方只是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她的,用行动代替语言给予了安抚。
杭笙脑子突然放空,她眼都不眨怔在原地,等男人下水了,她才恍惚回神,立刻用手电筒锁定着猫咪的方向。
刺骨的风呼啸吹着,岸上的人尚且打着寒颤,水里的生灵又该如何煎熬呢?
杭笙一边痛骂小孩该死,一边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买辐射范围更广的手电,搞得她顾得了猫却顾不得人。
几分钟后,方怀均终于抱着累极的猫顺利回到了岸上。
杭笙慌忙将伞罩在他头上,衣服搭在他肩上,想更进一步接触时,却被拒绝了。
“别把你也弄湿了。”男人连湿漉漉的猫也不肯交到她怀里。
他浑身湿淋淋的,被雨水打湿的发乖顺地垂在额间,大颗大颗的水珠沿着发丝往下坠着,长长的睫毛也挂着摇摇欲坠的水滴,也许风一吹就会自动凝结成冰晶,自带着彻骨的寒气,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和唇色也惨白,乍一看像一只怨气满满刚上岸的阴湿水鬼。
“我早就湿透了。”杭笙才管不了那么多,她把伞柄塞到男人手里,双手捧住他的手使劲摩擦着,想把自己的热量也分他一分。
方怀均拗不过她,只好任由那小小一个人贴着自己,他用下颌悄悄蹭了蹭她缀了雨珠的潮润发丝,一股很清新的洗发水香气直往鼻腔钻,像是茉莉,又像是栀子,或者是柚子花的味道,他很轻地叹了一句:“刚洗的头发。”
杭笙完全没了先前的烦闷,此刻摇摇头毫不在意道:“待会儿重新洗洗就好啦,小事而已。”
等男人的手重新有了些温度后,她将他怀里的猫包裹在自己干燥的外套里,另外撑开了一把伞,说:“好啦,先回去吧。”
回到家后,杭笙将湿淋淋的猫塞进烘干箱里,而后推着同样还在坠水的男人往地下的方向走:“你赶紧洗个热水澡,一定要热热的水,记得多洗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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