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呼噜呼噜毛(1 / 3)
完、蛋、了。
这三个字在元致宁的脑袋里循环播放,以压倒性的姿态占领了他理智的高地。
其实他大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傅峡舟就算再敏锐,也不可能钻进他脑子里看见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但元致宁此刻已然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了,先一步给自己订立罪名。
比如他做梦梦到和傅峡舟kiss,和朋友行苟且之事,这是一宗罪。
再比如他一整天没回傅峡舟消息,实行冷暴力,这是二宗罪。
元致宁为了在社媒上装失踪,不仅没回傅峡舟的消息,还一视同仁地在所有群聊里全部隐身。
唯一的例外是在自习时他实在难以缓冲自己剧烈的心跳,因为一时的冲动点开了和反舌鸟的聊天框。
还好,他当时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发出一条“大师,你有空吗”的消息后立刻撤回了这条问询。
这种事,当然是天知地知,还有他自己知道就好。
太丢脸了!!!
哪怕自己把它嫁接到根本不存在的朋友身上也很尴尬啊啊啊啊!
反舌鸟大师那会儿应该在忙,没有秒回。
等对方再上线,看到的就只有一行灰色小字——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反舌鸟:?
元致宁没回复,继续熟练地装死。
他到现在都没想好,晚上回宿舍该怎么面对傅峡舟。
去咖啡厅刷夜、去图书馆通宵、甚至在操场晃一整晚……所有能逃避的方案,全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起码得把今天混过去。
但是傅峡舟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啊?!
–
元致宁强行稳住发抖的心神,绷着脸开口:“我们就是在聊刚才的拍摄。”
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宋娇使眼色,眼神里写满求救。
他们刚才确实在聊拍摄相关的琐事,宋娇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内容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就算元致宁不暗示,宋娇也会顺口帮他圆过去。
可问题就在于,元致宁现在已经慌到乱了方寸,不管需不需要证明,都迫切想抓一根救命稻草。
而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在傅峡舟眼里,就是心里有鬼的铁证。
傅峡舟扯出一个很浅的笑,语气听不出情绪:“今天很忙吗?”
元致宁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嗯,特别忙。”
“忙到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傅峡舟微微挑眉,平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
元致宁今天一上午都没课,下午才过来帮宋娇拍照,和“忙”半点不沾边。
可谎已经撒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真的,特别忙。”元致宁赶紧解锁手机,那个向来秒回消息的人,第一次任由聊天界面铺满红点,“不信你看。”
元致宁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他机智。
傅峡舟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像是在认真验证他有没有说谎。
没翻几下,他忽然停住,指着其中一个聊天框,淡淡问:“这个呢?”
元致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夭寿啦!夭寿啦!
他居然忘了删掉和反舌鸟大师的聊天框!
这一刻,有没有回消息已经不重要了。
要是傅峡舟点进去,他和反舌鸟的聊天内容就会被公之于众!不知道的人只当是他为朋友请教,难道傅峡舟还看不出来是他自己想问反舌鸟这些问题吗。
呜呜呜x–x。
话说传言学校的校友林里有前辈们,要不然自己把坟挖在那里和他们做邻居?
好在,傅峡舟并没有点开那个堪称“罪恶之门”的对话框。
他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元致宁,安静地等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啊。
元致宁在心里崩溃哀嚎,总不能直说,我梦到和你亲嘴,心虚到不敢见你吧。
一旁的宋娇明显感觉到气氛焦灼到快凝固,她偷偷递了个安慰的眼神给元致宁,然后硬着头皮挺身而出:“那个……傅部,要不你也喝点什么?我请你,别生气嘛。”
傅峡舟脸上那层皮笑肉不笑的紧绷感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淡平静:“不用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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