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打雷了(1 / 2)
要睁眼吗?
万一不是梦呢。
不睁眼了吧。
万一是真的呢。
但元致宁觉得还是做梦的几率大些,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反正是做梦。
究竟是什么让他魂牵梦萦,又是什么让他流连忘返,以至于他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被困在这个无穷尽的莫比乌斯环里。
豁出去了。
元致宁动作飞快,伸手一揽,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却精准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有轮廓、有体温、有触感,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境。
元致宁凭着一股莫名的力气把要走的人硬生生拽了回来,而这样大的力气往往会带来一些副作用,比如他觉得两个人是撞在一起而非亲在一起。
他的牙关似乎被猛得磕了一下,嘴唇发酸、发涩。
他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以为这样的吐息喷在自己脸上该是热的、滚烫的。但比起对方的温度,似乎还是自己的体温要更胜一筹,呼吸打在自己脸上竟然是冷的。
当对方的唇真的和自己亲密无间,紧紧贴合时,他却有些茫然。
然后呢?
人是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的,就像现在即使是再梦里,他和那些多情的浪荡子也不同,连亲吻都不能完整地进行。
他倒很希望自己现在就昏睡过去。
就在这时,那人动了。
元致宁顺从地接受了对方柔软灵活的舌尖,感受到自己的贝齿被撬开,又与他的舌尖轻碰交融,很痒,而这种痒又足以钻透心脏,让心脏疯狂地叫嚣。
他只感觉浑身发软,环在对方脖子上的胳膊不知何时无力地垂了下来,双腿也像浮在柔软的水波上,而水的波纹响应着他的心跳,一点点淹没他、淹没他。
哪怕他闭着眼,但只要想着对方是傅峡舟,他的身上就烫得厉害。
他感觉手心冒汗——又或许是全身,但他好像失去了部分的感知,整个人像突然掉进了黑洞,被巨大的引力拉扯,然后翻滚、翻滚、翻滚……
他睡着了。
–
元致宁猛地惊醒,一下子睁开眼。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被子掀开,房间微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
满身冷汗黏在皮肤上,元致宁想,刚才的经历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梦中梦。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黑压压一片,元致宁甚至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唯一一点亮光来自电视柜,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台灯,正发着点点微弱的亮光,有人正伏在案头,好像在写东西。
元致宁嗓子干得厉害,想说话,却只挤出几声沙哑气音。
伏在案头的那个身影闻声而动,几乎是在瞬间就觉察到他这微乎其微的动静,先问了声“醒了”,就立刻迈开步子拿烧水壶倒了杯水。
傅峡舟端着水杯走到床边:“喝口水。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元致宁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软得不像话。
总不能是因为在梦里被亲得身子软了吧?
只能说明自己得身体发生了某些机能故障。
傅峡舟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即答:“你刚才发烧了。”
他又笃定认为元致宁应该虚弱得连杯子都拿不稳,故而径直坐上床,亲自“辅助”。
傅峡舟直接揽住了他的肩头,帮他稳稳坐定。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安心。
元致宁干裂的唇一点点被水沾湿,温热的水慢慢滑过干涩喉咙,胸口那股燥热总算压下去不少。
直至小半杯水见底,傅峡舟随手放下杯子,十分利落地一把抓过枕头,立起来,轻轻松开手,让元致宁靠在柔软的太空枕上。
“还喝吗?”
元致宁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峡舟,他尝试说话:“不用了。”
他突然觉得“一回生二回熟”是一句很伟大的俗语,因为他现在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中。
明明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他只觉得羞愧,恨不得和傅峡舟一个住在南极,一个住在北极。
现在好了,自己在梦里不仅“霸王硬上弓”,还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最深层次的纠缠,可自己现在却能毫无负担地盯着傅峡舟。
甚至,他还在寻找答案。
他在寻找自己多次做这样的梦、对象还只有傅峡舟的原因。
“半个小时前我试过一次体温,烧已经退了。”傅峡舟掌心贴上他的额头,似乎觉得无法试出准确地温度,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还好没又烧起来。”
元致宁目光扫到床头,发现上面东倒西歪地摆了好几个药盒,额温枪又被扔在它们之面。
傅峡舟平时都会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得,现在却任由药盒东一盒西一盒地凌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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