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要不要试着表白呢(1 / 3)
傅峡舟先一步凑过来解释,气息轻轻拂过元致宁的耳廓,确保不会被周遭喧闹盖过。
“我手冷。”
元致宁觉得傅峡舟在胡说八道,分明是自己的手要更冷些。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天气,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刚才的谈话中血液逆流,这才导致自己的手指是冰的。
但是——
将错就错吧。
牵手的感觉真的很好。
元致宁也回握两下,示意自己愿意充当这个暖手宝,两个人就这么握着。
草坪音乐会确实贯彻了它的宗旨,不时有人抱着乐器上台,或者接替主唱加入临时乐队,也不乏故意整活的插曲。
此刻草坪上一片灯火晃动,大半人都举着手机拍摄,笑得前仰后合。
元致宁是想笑的。
因为他在事故的高发区、观众席的第一排,偶尔会有一个长得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贴脸,然后再乱七八糟地跟着旋律蠕动几下。
但他准备把偶像包袱贯彻到底,起码今天要做到。
所以他板着脸,嘴角下压,试图抵抗。
直到他用余光发现自己身边的人的脑袋发生了某种变化,投射在草坪上的阴影也大了一圈。
元致宁侧过头,一个月前的子弹正中眉心——
傅峡舟不知从哪儿摸来个奇形怪状的小丑鱼头套,严严实实扣在了头上。
元致宁呆愣一秒。
傅峡舟眼见计谋得逞,摘下头套,和元致宁大眼瞪小眼。
此刻,元致宁像被点了引线,脑子里面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止不住的笑。
一笑起来他就什么都不想了,也忘了自己之前立下的flag,到后来他实在是支不住,倒了下去,额头架在傅峡舟的肩膀上,整个人还在一抽一抽地抖。
傅峡舟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帮他顺气。
“你故意逗我。”元致宁小声控诉。
傅峡舟坦然承认,语气带着点笑意:“嗯哼。”
顿了顿,他又轻声问:“今天不开心吗?”
发现自己的偶像包袱被如此解读,元致宁泄了气。
但转念一想,傅峡舟这么关心自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解释:“没有。人要做情绪的主人。”
这大概是八百年前就听到的宣传标语,社会想让人变成从不外泄情绪,保证绝对理性的机器。
“那我就是情绪的奴隶。”傅峡舟语气轻松,“开心就笑。”
“那你现在呢,你有在笑吗。”元致宁问,“感到开心吗?”
傅峡舟说得很肯定:“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这一句话让元致宁心中掀起巨浪。
他好像有一点点地在傅峡舟身边收集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而傅峡舟十分慷慨,会毫不吝啬地分给他。
可有时候越靠近目标就越胆怯,生怕自己踏错一步然后万劫不复,毕竟生活是无法读档的。
元致宁想要做到最好,最完美,让傅峡舟也喜欢他,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傅峡舟又会告诉他,你不用为什么做出改变。
好复杂啊。
喜欢一个人总是如此吗?
–
音乐会接近尾声。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最后一首会是舒缓抒情的慢歌,直到主持人笑着打破所有人的预想:
“欢迎最后一首——由全体观众,为我们带来《第一天》。”
这首歌旋律轻快,乐队改编后很燃,怎么看都更适合开场而不适合结束。
“由全体观众带来”更是让人心中充满问号。
元致宁提前看过节目单,之前就对表演者那栏的未知感到困惑,现在谜底被解开,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没多久,伴奏响起,临时搭起的大屏开始滚动文字,现场变成了几百人同在的ktv包厢。
因为这首歌的传唱度很高,所有人都会唱这首歌的高潮部分。
原来满脸疑惑、颇有微词的人在伴奏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跟唱,唱着唱着,情绪达到顶峰,他们都站起来。
草坪上,这群最富有朝气的人,最藐视时光流逝的人,最相信未来无限可能的人大声唱着,几乎是在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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