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一切顺利(1 / 3)
元致宁近来的日子过得格外顺遂安稳。
而顺遂的光景最是养人,只要和他打过照面的人都会感慨:“致宁,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比如在同一个岗位勤工俭学的同事,比如开例会时见到的同一个部门的同学,再比如小组展示的组员。
元致宁只是浅笑着点点头,应道:“有一点点吧,没什么特别的事。”
上周五,他结清了最后一期欠款,那套承载着全部念想的老家住宅,终于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归属于他。
父母骤然离世的那年,只留给了他一栋老房子,还有一笔三十万的贷款。
一众亲戚盯着这套地处闹市的房产虎视眈眈,却没人愿意接手巨额债务,更不肯收留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少年,人人避之不及,将他视作累赘与拖油瓶。
其实他本可以选择妥协,将房子抵押给银行,从此斩断枷锁、无债一身轻,可那是父母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他遇到了很多好心人,有人帮他开了证明,让他能继续住在那栋房子里,上高中时还有人给县城捐了助学基金,他边打工边学习,争取奖学金。
三年过去,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元致宁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也由阴暗潮湿的地底挪到了阳光下,他也终于可以像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在广袤无垠的人生之境肆意地放逐了。
而心底那场表白计划,也借着这份难得的闲暇,悄然拉开序幕,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正因为他有了时间,原本那个对什么表白、恋爱全无印象的人翻阅典籍、引经据典、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列出了自己应该要做的事。
第一,找机会“亲密接触”。
亲密接触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到也不难。
元致宁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和傅峡舟好像一直都在亲密接触。
自从上次傅峡舟十分自然地在草坪上牵了他的手后,这人像是染上了病毒——或者说是意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总会趁他不备悄悄勾住他的手。
但每次牵手的时间很短,比如在食堂门口,自己在门口等他,傅峡舟姗姗来迟后就会先伸出手去探他的手,再捏一捏,说一句“走吧”就松开了。
听讲座,傅峡舟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喜欢不时“骚扰”他。
所谓的骚扰可以概括为对方会把自己放在桌板上写题的手拽过来,沿着自己的掌纹描摹一番,然后再乖乖送它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元致宁以为,这应该是傅峡舟独特的交流方式,或许和其他人选择勾肩搭背差不多。
——想来他对此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吧。
元致宁有些灰心,但他相信努力总会有回报的,他开始尝试在傅峡舟牵住他的手,将要松开时,紧紧握住不让他抽身。
他记得那天,团总支组织所有团员去小剧场看话剧,全场熄了灯,只有台上还亮着灯。
两个人来得比较早,坐在后面临近过道的位置。
元致宁正在专心致志地看话剧,话剧讲的是一位核物理学家的生平,但傅峡舟显然没那么感兴趣。
傅峡舟如法炮制,元致宁今天却没有逆来顺受,他试图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手指间的空隙,两个人十指相扣,像榫卯一般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傅峡舟浑身一僵,好久都没有说话。
元致宁用余光看,傅峡舟目光盯着台上,不知是良心发现投入了话剧,还是找一个地方搁置自己无处安放的眼神。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没一个人提出要松开。
后来,灯亮了,观众依序离场。傅峡舟单肩背上自己的包,拉着元致宁站起来。
现在人太多,拉拉扯扯的好像不太好。
元致宁这么想着,伸手去掰傅峡舟的手。
咦……?
怎么,掰、不、动?
元致宁满脸写着疑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偏过头和傅峡舟进行眼神交流。
傅峡舟凑过来:“后悔了?”
这什么和什么。
元致宁摇头。
和后悔有什么关系。
此举正中傅峡舟下怀,他笑了,语气理所当然:“那再牵一会儿。”
–
第二,投其所好,多刷存在感。
元致宁学会游泳了,作为一只旱鸭子,这是一件十分令人兴奋的事情。
而元致宁在确认自己学会游泳、掉到水里不会被淹死后,第二天就在课上和老师报了名,正式成为了水上运动队的预备队员。
首要原因是他真的很喜欢水上运动,其次,才是因为傅峡舟。
嗯对。
到了冬天,队伍训练次数下降,算起来元致宁也只和傅峡舟一起训练过两次。
现在投其所好了,存在感该怎么刷呢?
唔……
元致宁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水杯塞到了书包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