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开关（2 / 2）

萧暮然闻言一怔。

“那一夜……”柳柔柔眼神跟近，似要在他脸上寻得答案。

“什么也未发生。”萧暮然答得肯定，目光更是澄明如镜，他不想她心存半分误解。

柳柔柔眼见闪过的失落，只是转瞬，眼含星辰，“萧大哥，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真心尊重我的男子……这便足够了。”

她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响起：遇见公子，我柳柔柔虽死犹生。身着嫁衣那么多次，却从未有一次真心出嫁。这一回，我只为公子而嫁。

静默许久，她笑着退开几步，朝萧暮然随性挥挥手，“走吧……祝你此生……永得安乐。”

柳柔柔那柔情一笑，令他心中生出些许内疚与难言的不安。

她继续向后退去，双手拢在唇边，笑着扬声道：“萧大哥，你总不会吝啬到……连一个背影也不肯留给我吧？”

萧暮然低头笑笑，终是默然转身。一步、两步……他脸上的笑意忽地凝住，猝然回身——

只见柳柔柔眼神涣散，一手紧捂心口，身子摇晃着便如风中残叶般软软倒下。萧暮然衣袍飘动，疾掠上前，将她瘫软的身子接入怀中。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柳柔柔右手的掌心已一片乌黑。“这……”萧暮然刹那间明了一切，那暗格上的手印，竟淬了剧毒。“柳柔柔……”

怀中的人气息减弱，终至无声。没有告别，她便这样静静离去，用生命与最后的尊严，护住了她愿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

“相公，琬娟会用心护着你。你定能长命百岁……此一生，妾身都追随相公左右，咱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昨夜她轻柔的话语，恍然又飘向耳边。

“萧大哥！你来。”方才她含笑招手的可人模样，亦在眼前一晃而过。

“原来如此……”萧暮然心中一阵钝痛，终是他太过疏忽。那淬毒的掌印开关，想必是赵二明特意准备的备用钥匙吧。她早知那开启之法，却仍毫不犹豫地将手按了上去。最后那场如蝶翩跹的舞，是希望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一抹鲜妍美好的身影。

萧暮然手臂收紧，将怀中已然冰冷的身体拥紧。这样一个懂事、善良的女子，怎能不教人心生怜悯？那股疼惜之意拧在他的眉间，化作深重的褶皱。

“柔柔，”他望着她平静如沉睡的容颜，低声送别，“你的豁达与真心，已永远印在我心中的一角，你的愿望……已然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