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君一言(2 / 2)
“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冷北川语调里透着不屑,“你下不去手,兄弟我帮你……”
“啪!”
一记更重的耳光落下。冷西风眼里蓄满的泪终于滚落,一滴一滴砸在前襟上,“她方才……问我愿不愿意娶她。”他每个字都像在泣血,“自爹娘走后,我从没这样欢喜过……可你——你把一切都毁了!”
冷北川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苍白的辩解:“那又如何?你就那么信她……”
拳头再次砸下。
冷西风终是打不动了。他松开手,抱头缓缓蹲下身,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让我往后,怎么面对她?我又该如何向众人交代?”
一连两日,曲一一没有下床,不曾踏出房门一步。萧暮然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她做出傻事。
玉琳琅与张猛接到密信,匆匆赶至不周山。
“一一。”玉琳琅的声音刚传到床边,曲一一便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了进去。
见昔日活泼明媚的姑娘成了这副模样,张猛心头火起,转身就往外走,定要找冷北川算账。玉琳琅亦是满面寒霜,紧随其后。
二人径直来到冷家兄弟房前,张猛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冷西风正陪着冷北川跪在父母灵位前。
冷西风闻声回头,面容憔悴。见是他们,缓缓起身。他心知二人来意,不待对方开口,便径直跪了下来。冷北川慌忙要扶,却被一声低喝定在原地:
“跪下!”
冷北川不敢违逆,跟着跪倒。这两日,他日夜跪在灵前,终于清醒自己犯下了怎样不可挽回的大错。
那日,他被从未对他动过手的兄长责打,心中憋闷,灌下一坛烈酒。回房途中,撞见蹲在地上哭泣的曲一一,一时邪念骤起,酿成今日之祸。
曲一一是天下庄的大小姐,庄主岂会轻饶他。
“舍弟所犯之过,皆因我管教无方。”冷西风声音沙哑,字字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了无生趣的默然,“我愿代他受一切责罚。”
他这般态度,让冷北川从心底生出恐惧。
这个素来慵懒任性,对世事浑不在意的弟弟,第一次彻底收起浑身利刺,重重磕下头去,“全是我的错,和我哥哥无关!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玉琳琅的剑已然架上他的脖颈。
冷西风朝二人深深一拜:“我已无颜再见一一,更不敢奢求她原谅。”每说一字,心口便像被刀割过,“也不妄求和庄主宽恕,只求……念在家弟尚且年少,是我这兄长失职。我愿以命相抵,只求留他一条生路……”
“哥!”从不落泪的冷北川此时早已泪流满面。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兄长从未减少过对他的爱护。
当年他出生不久,父母便相继过世,是年仅六岁的哥哥一手将他带大。他对兄长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正因如此,每当有人威胁到这份独一无二的关注,他便用惹是生非的方式,留住哥哥的目光。
张猛手中的拳头早已攥得咯咯作响,他一把扯起冷北川的衣领,厉声道:“换不换命,由不得你!这条贱命要不要留,还得主上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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