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生死攸关(2 / 2)
见他胸前伤口血流不止,邬丫戈的眼泪掉得更凶:“还说没事……”话未说完,便哽咽得再也出不了声。
秦艾因痛紧握花扇,脸上却装作平淡,轻描淡写地说:“男儿身上留些伤痕,才算爷们儿。别大惊小怪。”
“可伤口一直在流血……我该怎么办?”邬丫戈手足无措,泪珠挂了满脸。
秦艾目光轻轻落回她的脸,声音低了下去:“我喜欢看你笑……听你笑,可不喜欢你哭丧着个脸。”
邬丫戈用力抹把眼泪,抽噎着说:“好,那你撑住……等你好了,我天天笑给你看。”
秦艾忍着钻心剧痛,努力点点头。
邬丫戈忧心如焚,得快些回去,找萧暮然。奈何她太过瘦小,秦艾的身子犹如五指山,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沉重。
她咬牙支撑,脚步却越来越踉跄。终于腿下一软,跟着秦艾一同跌倒。
她静静躺着,面如死灰,从未有过的绝望阵阵袭来。
她侧过头,秦艾双目紧闭,已然昏迷。
“起来……艾哥哥,快起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摇着他的手臂,“不能睡,求你……别睡……”
没有丝毫回应。
“怎么办?……怎么办啊?艾哥哥!”整个林间回荡的都是她凄惶的呼喊。
不能放弃。邬丫戈强撑起身,朝背后环抱住秦艾,试图拖他前行。
她双脚用力蹬地,脸憋得通红,可只挪出几丈远,双臂便酸软得再也使不上力,软绵绵地搭在秦艾肩上。
“我真没用……”她跪倒在地,拳头无力地锤打着泥地,眼泪大颗大颗砸进土里。
“秦艾……你一定要撑住。”她喃喃着,心里祈求,也像是给自己打气,“我带你回家!”她咬紧牙关,再次攥紧秦艾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拖拽。
哪怕一寸一寸地挪,也要把他带回去!可是秦艾的身子似有千斤重。邬丫戈一次次发力,一次次摔倒,他却纹丝不动。
像在与命运拔河,而她正被一寸寸拖向深渊。
夕阳渐沉,余晖暗淡,天地间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模糊,一切都变得缥缈虚无。
邬丫戈真的是精疲力竭,双手被衣料勒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在秦艾衣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连擡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垂着头,空洞地望着怀中人。尽管累极了,她却不敢合眼,就这样守着,一直守着。
静谧的长夜终于褪去,天边泛起一层微弱的光芒,晨雾中带来了新的生机和希望。
太阳冒出头来,温煦的阳光照在秦艾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恍惚之间,不知身在何处。柔光轻晃,让他几经适应,视线才清晰起来。
邬丫戈依偎在他身旁,疲惫的睡颜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秦艾想擡手为她拭去,稍一动弹,却触动了创口,忍不住闷哼一声:“呃……”
邬丫戈立刻惊醒,红肿的双眼一睁,就见他正捂着伤处。“艾哥哥……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说着眼泪又要涌出。
秦艾拧紧眉忍着痛,声音却带着一丝调侃:“有你这个小乌鸦在身旁又哭又嚷,我哪能死的安心?”
想起昨夜……邬丫戈难为情地将脸扭到一旁。
“发什么呆呢?回家去!”秦艾说着强撑起身。“哦。”邬丫戈连忙搀住他。
“不对,不是这边。”秦艾摆摆手。邬丫戈疑惑,“艾哥哥,你烧糊涂了,你家是走这边的啊。”
“回萧暮然那里……我怕吓着我娘。”秦艾吸着气低声道。“哦。”邬丫戈恍然,乖乖扶着他折身。
伤得太重,秦艾走得很慢。他心疼邬丫戈瘦小的身子,便竭力自己撑着,不愿把重量全压给她。
他的心意,邬丫戈心知肚明,她索性将他的胳膊拉过来,环在自己颈间。秦艾想抽回,她就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松开。
约莫走了大半日,萧暮然的竹屋终于映入眼帘。
脚步声惊动了屋内人。萧暮然疾步迎出,一见二人狼狈模样,神色一凝,却不多问,转身便将秦艾背了进去。
小心揭开衣襟,那道伤口才全然暴露。这一剑竟带着倒钩,深入肌骨,真是剜心之痛。血仍在缓缓往外渗,可秦艾至始至终未吭一声。
萧暮然心中暗叹:是条汉子!手上不停,迅速为他点xue止血。
邬丫戈端来热水,仔细清理伤口。萧暮然为他敷上止痛生肌的药粉,一层层包扎妥当。
经过医治,秦艾脸色逐渐好转。“其他人……可都还好?”他忽然想起,急忙询问。
萧暮然顿顿,脸色微沉,“都好,倒是你,伤得不轻,需静养。”
“嗯。”秦艾确实需要休息,却又警惕地睁开眼:“不对,你骗我,她们究竟怎样了?说实话!”说着目光已投向邬丫戈。
邬丫戈垂着眼不敢做声,只瞥向萧暮然。
任何都瞒不过敏锐的秦艾。倘若不实言相告,只怕他更无法安心养伤。
萧暮然重回床边,坦白道:“曲一一无碍,已被张猛接回,叶吟她……情况不太好。”
秦艾眼神一黯,“怪我……没能护好她们。”
“好兄弟,千万不可自责。若非有你,后果不堪设想。”萧暮然轻按他的肩,“叶吟会没事的,你也得快些好起来。”
秦艾终于点点头,适才阖目休息,他实在太累了,身心俱疲。
在意谁,或许此刻你的心里还不那么明白,或许某一天,你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并不一定是你认为的那个人,所以请善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