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辞暮尔尔之青菱烈 » 第十八章铸剑之神

第十八章铸剑之神(1 / 2)

第十八章铸剑之神

夜幕初临,秦艾悄然踏入家门。

门庭上刻着“陶康园”三个字,这所庭院的名字是他为母亲所提,他希望母亲可以福禄一生,寿比南山。

庄内虽不大,但庄重静雅。

他快步来到“百善堂”外,透过窗户窥探佛堂内的母亲,母亲正在做晚课,想是今日未归,母亲还不知晓,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艾儿,你来。”

秦艾站在门外犹豫不决,迟迟不肯进屋。只听屋里再次唤道:“我知道你回来了,进来吧!”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推开门。

屋内这位夫人虽有些年纪,可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走进佛堂,正面供着三位菩萨。秦艾跪下例行的上香、磕头,拜过后起身走向母亲。

夫人慈爱地拉着他的手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说:“艾儿,娘不求你功名利禄,只要你一生平安,那就对得起你九泉下的爹爹了。”

秦艾猜想定是母亲知道自己几夜未归,担心才会说这些话。赶忙应道:“娘亲对艾儿的疼爱岂止是简单的养育之恩,爹爹没有权利质疑您,请您宽心。艾儿更是此生都不会……”

夫人不等他表达完为人子的感激,神情不悦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他忙跪在夫人膝前,“艾儿并不是对未曾谋面的父亲有任何责怪之意,艾儿只是不想娘亲因为……”夫人打断他的话,一手拿帕拭泪,一手扶他起身。

秦艾见不得娘亲流泪,一时不知如何宽慰,手足无措地恭敬站立。

夫人是被儿子说的“未曾谋面”这四个字搓了心窝,更加控制不住眼泪,背过身抽泣。

娘亲如此难过,秦艾心里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慢慢走近,从背后搂着夫人的肩,俯在耳边柔声道:

“娘,孩儿知错,以后不会再让娘亲担忧。爹爹也会感激娘亲这般照顾我,疼爱我……艾儿定会谨遵娘的教诲,娘且好好放宽心,养好身子,将来还要劳烦您带孙子呢。”

闻言,夫人更是泣不成声,秦艾一时间慌了神。像往常只要自己撒娇耍赖,夫人都会被逗笑,今日这是……

哦,一定是……再有几日便是爹爹的忌日,往年每到这个时候,母亲都是如此,整日整日静坐佛堂,不停地抹眼泪。

小时他不懂事,常因好奇问起爹爹,母亲不语只是流泪,再后来他不再问了,但只要一提到“爹爹”这两个字,母亲就会独自伤心。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秦艾不解,但看母亲如此难过,他也不想深究,或许母亲深爱着父亲,这么多年也无法释怀。

夫人情绪难平,大概是不想让看到她难过、失态的模样,一只手掩面,另一只手示意他出去。

秦艾本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娘亲执意要他出去,只好顺从的退出门。

回到自己卧房的他坐卧不适,在屋内踱来踱去。

夫人等人离开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出声来,嘴里还自责地低声哭嚷着:“艾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我是个罪人,我是个罪人……”

许久,夫人走到佛庵右侧,掀开遮挡的帘布,后方赫然立着数人的牌位。正中摆着的是先父水火,往后依次是萧遥,秦雨,端木楚轩。

这位夫人便是水瑶。凝视着眼前这些排位,她不禁泪眼婆娑,往昔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位被誉为铸剑之神的匠人,其铸剑技艺登峰造极,此人正是水瑶的父亲——水火。

铸剑之精髓在于火之熔炼与水之淬剑。水火将这两项技艺运用的炉火纯青,他铸出的剑堪称天下一绝。

然而其性情孤僻乖张,很少与人结交,终日沉溺于酒中,多少武林豪杰慕名求其一剑,皆被其断然拒之门外。

那年正值山花烂漫之际,一向醉得不省人事的水火迷离恍惚中忆起一件事。眼见水瑶已出落地亭亭玉立,萧遥亦能独当一面,两人青梅竹马,是时候兑现与萧遥之父当年定下的盟约了。

水、萧两家乃世交,往来密切。可喜的是,两家夫人同时怀胎,诞下子嗣,更为难得的是,水家得一千金,萧家得一公子,正应了“一儿一女,凑成好字”的吉兆。

弥月酒时,两家欢欣之余,感叹这一切皆是天意注定,这两个孩子终将喜结连理。于是择个吉日,为他们定下襁褓之婚,还取同音不同字的名以表天地姻缘。

如今,两家虽只剩水火一位长者,然一诺千金,还是该履行当年的盟约。奈何水瑶的母亲早逝,水火思来想去,不知备何妆奁为好,最终决定铸一把剑送给女儿作为嫁妆。

然而,这段看似花好月圆,天长地久的美好姻缘,他并不知情——水瑶和萧遥虽一同长大,但那情感并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兄妹之情!

恰在这些日子,有一求剑之人日日跪在门外,而水火对此却视而不见,漠然处之。

算算日子,今天已是第三日。

傍晚,水火醉眼惺忪归来,年轻人忙道:“晚辈端木云,诚心求剑,望前辈成全!”说罢连磕三个响头。

水火打个愣怔,细眯着眼,仔细一瞧,黑灯瞎火中还跪着个人。水火心知肚明,这是个好孩子,心诚,但依然置之不理,只顾壶中酒,摇摇摆摆地径直走进家门。

端木云不死心,继续诚恳地求着。眼看水火已经走远,还是不停地喊着:“晚辈端木云,诚心求剑,望前辈成全!晚辈端木云,诚心求剑,望前辈成全!……”

话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更何况端木云如此真心,就算是铁石,也该开花了吧,水瑶不禁替他愤愤不平。

当晚揽住醉醺醺的父亲,问道:“爹,您是怎么想的?他已经在门外跪了十日,那么有诚意,您就成全他吧。”

水火醉眼朦胧,轻轻甩开水瑶,喝口酒,打着酒嗝,就要回房。“爹!”水瑶似要急哭,赶忙大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如此绝情?!”

“绝情?”水火听着自己女儿用这样的词说自己,不禁顿住。水瑶以为爹回心转意,满脸期待地望着父亲,“爹,您同意了?”哪知水火大着舌头坚持道:“不……不行。”

“爹!”水瑶见父亲依旧喝着酒回房,不好气地吼道:“水火,你就是个酒虫,天下第一大酒虫!”

这句水火也入了耳,虽然女儿直呼他的名讳,甚至骂他,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小声嘟囔,“那……日日有人来找我,……那我得铸多少剑啊……哦,你想累死你亲爹我啊……”说罢,扑倒在里屋的床上昏睡过去。

水瑶深知父亲的性格,他不同意的事,任凭谁说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劝说端木云,希望他能放弃求剑的念头。

岂料,固执己见的端木云认为,是水火老前辈尚未看到他的诚意,所以才不肯助他。他发誓,必将坚守初心,求得一把称霸武林的宝剑。

俩倔驴,气得水瑶大骂他是个呆子,还扬言往后谁再管他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然而,水瑶是个乐善好施之人,终是忍心不下,照旧每日给端木云端水送饭。孤夜寒凉,晚上还会送去棉被。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