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迷雾重重(2 / 3)
男子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拿起筷子……
桌上的饭菜很快一扫而空,秦艾满意地夸赞:“全天下,除了我娘,你的厨艺最高!”
曲一一虽不赞同,可对她来说,家里顿顿满汉全席,这一餐却是她吃得最开心的一次。
酒足饭饱的她,心情绝佳,也懒得再计较秦艾之前的无礼,悠然自得地欣赏起萧暮然的屋子来。
整座小屋以竹构建,并排三间:左右分别是厨房和卧室,中间以厅堂连接。面积不大,却简约舒适。步入卧室,陈设更为朴素,然而窗明几净。
阳光从撑起的窗扇飘洒而来,透着宁静与雅致,窗外莺语花香。
趴在窗前,曲一一点头,表示满意,忽瞅见案头的佩剑。剑鞘漆印斑驳,剑柄上一根黑色布带缠绕,谈不上美观,甚至有些拙朴。
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剑?好奇心驱使,还真想拔剑把玩一番。可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到剑柄,剑却被人从眼前抽走。
她刚要发作,秦艾忙将她拉至一旁,“萧大侠的剑看不得的。”
“为何?”曲一一瞪大眼睛。
秦艾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因为……只有死人——才见过他出鞘的剑。”“死人”这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森然。
“真的假的?”曲一一不禁缩起肩,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秦艾郑重地点点头,继续小声道:“千真万确!就连我……也没有见过。”
曲一一吐吐舌头,勉强信了。
秦艾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迄今为止,见过这柄剑出鞘的人确实都已不在人世,但若说‘见到即死’,那是有些夸大。实是萧暮然不愿让此剑被旁人注意。
他师父曾叮嘱过,此剑绝不可轻易示人,否则必招江湖纷争,乃至杀身之祸。这世上除了他剑下之人,还真没几个活人见过剑锋真容。
曲一一虽仍忍不住偷瞄那剑,却也不敢再吵着要看了。
大概萧暮然懒得听秦艾胡扯,提剑径直走到屋外晒太阳。
秦艾还在以此为乐,继续编些谎话吓唬她。
“糟糕!”他忽然一拍大腿,惊乍乍地乱叫。
“怎么了?"女子被他那神秘兮兮的模样弄得心头一紧。
“不妙,大大的不妙。”秦艾紧张地躲开她几步。曲一一下意识地低头打量自己。
男人手中的折扇“啪啪”地撞击着掌心,那声响也震颤着曲一一的心弦,她急切地问道:“发生何事?”
秦艾带她来到小黑潭边,刻意避开潭水,不让水面映出自己的脸庞,压低声音说道:“你看!”
“看什么?”曲一一探身仔细凝视着潭水。
“可看见你自己的倒影?”秦艾故作慌张地问。
“看见了。怎么了?”
“完了,完了……”秦艾六神无主地小声嘀咕,那焦灼的模样确实让人心里发毛。
“究竟怎么了?”她睁大双眼,满是不解。
“你再仔细看看潭中……除了你,是否看到其他人影?”秦艾装作害怕地扭过头,不愿靠近潭边。
“其他人影?没有啊。”曲一一又向前走近一步,更贴近潭水。突然,她真的看到水中冒出另一个影子。
“啊——”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栽入潭中。
“喂!你也太不经吓了吧!”原来,那个突然冒出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秦艾自己。
曲一一像真被吓丢了魂,尽管此处水深仅及腰间,慌乱中的她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反而被水流冲得连连翻滚。
"快站起来!快站起来啊!"秦艾本想捉弄她,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大,一时也慌了神。
幸好萧暮然眼疾手快,飞身将她拎上岸。
曲一一呛咳不止,连吐了好几口水,这才意识到被作弄,她抹开遮住眼睛的湿发,恨恨道:"你……咳咳……你……"
萧暮然拿来毯子将她裹紧,护送她回房。经过秦艾身边时,投去一记责备的目光。
这两个人,当真没一个让人省心。
“你也不能全怪我啊……开个玩笑罢了,谁知道她这么不经吓……”秦大少虽有些理亏,可碍于面子,拒不认错。独自一人站在院外赏望着远山。
曲一一裹着毯子,满眼杀气地来回踱步。"蹬蹬蹬"的脚步声又急又重,听得人心头发紧。她越想越气: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比武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比智谋……还真……
“唉。”她转动着双眼,任谁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意。
“哗!哗!”
萧暮然探头望向窗外,只见她挥着鞭子,狠狠抽打院中的海棠树。枝叶与花瓣随着鞭影纷纷坠落。
他强自按捺,但那撕裂空气的鞭声仍一阵阵刺入耳膜,叫人极不舒坦。他擡手捂住耳朵,暗自宽慰:若这样能让她消消气,倒也罢了。
很快,鞭声骤停,许是她也累了。
“嘶——”一声响鼻传来。萧暮然猛地起身,却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从窗户悄悄望去。
曲一一竟拿着一截树枝,不停地戳着闪电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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