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为什么她也会心疼(2 / 3)
她没说是或者不是,静静地看着安茸。
外面一阵风过,把池边的鹭鸟激得扑打着翅膀飞远。
林子里传来了风的呼号,一切狂风大作,就像她油画里面描述着的末日的场景。
裴重溪靠墙边站着,她面对着安茸的质问,敛下眉眼里的沉默和伤心。
和喝醉的人讲不了什么道理。
安茸把药盒打开,从里面抠出了一片药塞到了裴重溪的嘴里:“我都和你说了不要喝酒,我也把你家里的酒瓶子都扔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安茸真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要自寻死路?
裴重溪的身体从来就不好,还纵容自己,又是喝酒又是抽烟。
裴重溪轻声道:“我之前喝醉之后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无论是幻觉还是梦境……”
裴重溪的声音太轻了,安茸听也听不清。
她只见到裴重溪含住了她送入嘴边的药,喉咙滚动,吞了下去之后,顺势咬住了安茸的指腹,用牙齿细细地摩挲了起来。
“啊,你怎么咬人啊?!”安茸惊呼一声。
她现在腿软极了,浑身都起了一层她自己十分陌生的反应。
陌生的让她害怕。
安茸被裴重溪搞得一阵气急:“我都和你说了不要喝酒,你到底是有天大的事情,非要喝酒?”
“是不是有人逼你喝酒的?还有烟,我都在你身上闻到了烟味了,别人逼你喝酒也逼你抽烟是不是?”
面对安茸的质问,裴重溪说:“我……我可以解释。”
她本可以说“职场上的事情,你这个小孩子不懂”,可话到嘴边又无法说出任何忽悠安茸的话语,她不想对安茸撒谎。
裴重溪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xue说:“你知道的,我心烦的时候总是需要有一个发泄的出口。”
解释如此苍白。
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能够发泄的渠道少之又少,就连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变成一种让心情变好的途径。
可是安茸像是一团燃烧到极致的火苗,她才不在意所谓的成年人世界里的未尽之语。
安茸冷泠地说道:“你自己找死,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后她转身就走。
不留余地。
裴重溪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后,姿态有些狼狈地跟了上去:“安安,安安,你是生气了吗?”
裴重溪过得太苦了,苦到她想用所有的方法把安茸留在身边,她想要天天见到,不然总会怀疑这一切只是她的幻境。
她要嗅到对方身体的气息,她要触碰到对方的体温,才能确定对方是确实存在着的。
虞山在不远处看到的就是安茸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她们老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追在后面。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虞山不合时宜地脑海里面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裴重溪跟在安茸后面认真承诺道:“在你把我所有的酒瓶子卖了之后,我真的就不喝酒了,这回真的是因为场合原因不得不喝,也不得不抽烟的。”
裴重溪喝醉了之后变得异常黏人,她的酒品还是非常好的,喝完之后只一味地沉默。
裴重溪站在原地,看安茸慢慢走远,表情显得十分委屈。
尽管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但样子像是天下人都负尽了她。
安茸停下脚步,十分犹豫地往后看。
她其实跑得并不快,毕竟裴重溪是喝醉了的,万一不留神踩着那么高的鞋跟摔倒了,安茸也不希望看到裴重溪受伤。
“真的吗?”安茸十分怀疑地说道。
裴重溪点头:“真的,安安。”
裴重溪缓步走上前,张开双臂,把安茸抱入怀中。
十八岁的少女哪经得起这样的手段?即便是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任由裴重溪用双臂抱住了她。
安茸认真说道:“真的是别人逼你喝酒的吗?”
裴重溪用一双藏了稀碎光点的眼睛看过来:“嗯。”
这一抱,裴重溪就怎么着都不愿意撒手了。
她身体的大半力量全部靠在安茸身上,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似的,非得要把这十年来缺少的安慰现在全部以撒娇的形式补偿回来。
安茸嗓音犹疑:“好吧,我刚刚也不是主动要和你发脾气的,我就是担心你。”
安茸言语十分认真地说道,“裴重溪,这次是你做错了。”
裴重溪擡起眼,歪着头看她。
安茸说:“你故意把药盒落在我家里,就是想要对我图谋不轨是不是?”
“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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