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她飞奔而来(3 / 4)
裴重溪在临走之前给她清点了一下所有的证件。
安茸直到手中拿到准考证时,才突然有了实感——马上要去考试了。
夏日燥热的风吹在脸上,天气因为有人工降雨后,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水红色的旗袍配着高跟鞋,走在路面上总是哒哒作响的,裴重溪的长发被松松地挽成了一个发髻,一根素白的簪子将所有头发都拢了起来。
安茸站在后面,她穿着短袖校服,亦步亦趋地跟在裴重溪身后。
许是心里不清白,每当裴重溪笑盈盈地看向她时,安茸都像闹别扭似的扭开目光。
“算了,你今日要考试,脾气大一些也无妨。”
在路边,裴重溪双手擡起给安茸整了整衣领上的褶皱。
指甲不经意间刮蹭着安茸的脖颈,让后者浑身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指甲刮的不是脖颈,而是其他什么地方。
目送安茸像逃跑似的跑远。
裴重溪站在原地,她没有离去,直到有警察来梳理秩序,才走入一旁的车库里。
天上红日热烈,裴重溪穿着水红色的旗袍,将车一路开到了郊区墓园。
守墓的人看到是这眼熟的面孔,又在一旁招了招手说:“墓碑要不要描字?便宜算哈。”
裴重溪这次没有径直而去。
她停在原地,看到那守墓的人小跑过来。
“今天优惠哈。”
那守墓的人还要继续再推销套餐。
裴重溪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来描字的。”
在墓园里看到有人穿着鲜艳的衣服,实属罕见。
这绝不像是来给亲近之人扫墓的,反而像是身穿着敬酒服,从婚礼现场逃出来似的。
守墓的人饶是干了许多年,也头一次见——
上一次看到穿着这般耀眼的人,还是要来墓地里寻短见,好不容易才拦了下来。
裴重溪手指抚摸着空空荡荡的手腕,她肩膀上挂着一个浅色的小包。
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做出极不理智的深情女子。
那守墓的人脸上挂着的笑意缓缓僵硬住了,却只听面前这眼熟又十分美貌的女人说道:
“帮我换一块墓碑。新的墓碑上面不要刻字,旧的那块替我存好。”
“啊?您说啥?”守墓的人哪听过这样的要求。
直到裴重溪指着镶嵌着安茸黑白照片、刻着安茸生卒年月的墓碑说:“把这一块换掉。找个仓库替我存好。”
那守墓的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说:“这……这哪成啊?”
裴重溪轻声说:“多少钱?”
那守墓的人犹豫了半晌,报出了一个价格。
换一个墓碑的价格倒是不贵,又不要刻字,又不要镶嵌照片的。
这哪像是对待一个已逝之人的态度?
裴重溪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安茸人活得好端端的,现在郊区墓园里还放着一块墓碑,属实是有些不像话了一点。
等她们百年之后,这块墓碑还有用武之地。
好在裴重溪之后有钱后,给安茸从一个单人墓碑换成了一个稍宽敞点的,刻两个人的名字,嵌上两人的照片,也丝毫不觉得拥挤。
“那……旧的这块先存着?”守墓的人不确定地又确认了一遍。
“嗯,先存着,以后有用处。”
裴重溪目光温和地看着墓碑上安茸的黑白照片。
她的手机壳背面一直存着和安茸从前的大头贴。
那守墓的人只见裴重溪从小包里拿出了一块红绸缎,把旧的墓碑给笼罩起来,末端扎紧。
“小心别弄到灰了。”
“行,保准给您存着。”
裴重溪站在昭昭烈阳之下,看着墓园里的工作人员将没有刻任何字迹的石块替换到原位。
天上的太阳很烈,裴重溪的额角已经冒汗。
她没有打伞,也没有戴墨镜,凝视着她从前隔三差五就来扫墓的地方,重新变换了一个新的模样。
盛夏生机盎然,墓碑旁边撒着的花种竞相盛放。
彩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着。
裴重溪拧开一瓶矿泉水,倒在了阴凉处的树根旁。
在墓碑上方种着一棵松柏,足以给予一小片阴凉的地方,让树下的这些花朵有更良好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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