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章:别讨厌我,也别消失不见(2 / 3)
地上散落着各种开封和未开封的颜料,画架和画框摆得到处都是。
打扫卫生的阿姨不会踏足这里,在少数时间里经纪人虞山会来。
堆积如山的画作上面被盖上了遮挡视线的黑色绸布。
裴重溪面前是一幅雷雨天的油画。
一束光从裂开的云层射入,照在了一小片寂静的荒原上。
风暴即将来临,大团的雷云在视线尽头团聚,黑色的群山高耸。
巧妙的光影色彩让人叹服。
光从技巧和艺术性来说,这幅画作已经表现得十分卓绝。
而刻薄又挑剔的创作者总认为其没有表达出内心真正的含义。
树木在风暴之中摇晃,风雨欲来,站在油画之前仿佛都能闻到其中充满水汽而又凝滞住的空气。
裴重溪紧皱着眉头,在窗前用画笔调和颜料,重新支起一个画布开始起草。
在画画时,裴重溪习惯性地把手腕上的项链摘下,握于掌心或者放在一旁的软布上面,不敢让娇贵的珍珠沾染到丝毫颜料。
那会洗不干净的。
洗不干净,安茸一定会怪她的。
在画画时,裴重溪习惯喝点酒。
酒瓶子与颜料罐交错摆在一起,酒精味和松节油的味道混在一起并不算好闻,在不算明亮的室内中,有一股让人窒息的感觉。
下一秒,打火机点燃,裴重溪嘴角叼了一根细长的香烟。
她半眯着眼睛,难以静下心神去画画。
吞云吐雾,身体的细胞在抗拒着叫嚣。
她并不喜欢喝酒和抽烟,但是能麻痹精神的方法并不多。
“安安,你看到我这样一定会讨厌我吧。”裴重溪呢喃细语说。
……
别墅里。
安茸自言自语说:“外面哪里有危险啊?我看你家里的危险比外面多多了,至少我在外面应该不会被饿死。”
安茸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撸起袖子把一楼的区域打扫了一遍,将不管喝完了没喝完的酒瓶子都放到纸箱里堆在门口。
“那么大的别墅,应该会有专人来打扫。等打扫的人过来,就把这些个瓶子全部给丢掉。”
安茸嘟囔着说:“到底是谁在高一的作文里大书特书抽烟喝酒的危害性啊?”
安茸把这些散烟全部倒到了垃圾桶里,也不管上面是不是印着烫金的外国字,还是明显有手工痕迹的手工卷烟,通通都给丢掉。
“这样一打扫干净多了。”安茸双手叉腰,“如果我可以在这里打扫卫生、干活来换口饭吃和住的地方,也算不错。”
“哈哈,我终于过上了给好朋友打工赚钱的好日子了。”
正在安茸自顾自乐呵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安茸打包好最后一个垃圾袋,目光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难道是裴重溪回来了?
总不可能是进贼了?
安茸想起了她和裴重溪两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半夜遇到醉鬼敲门,裴重溪抽着一把水果刀挡在她面前的场景。
安茸也从厨房里抽出了一把尖锐的西餐刀。
一步一步地踩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咔嚓”一声,手触及在门的时候,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入目的是遍地的颜料、画框和各种东倒西歪的画架。
最显眼的,还是坐在地毯中央的女人。
黑色微卷的长发垂下,皮肤苍白的女人小臂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血口子,正在往下涓涓地流淌着鲜血。
而一旁,俨然是被人为打翻了的玻璃画框。
固定在画框上的玻璃划破了皮肤,带着鲜血的玻璃碎在地毯上,折射出了冰冷的光。
“裴重溪!”
安茸尖叫一声,把手中的西餐刀赶紧丢到一边。
她提着裙子跑上去,坐在裴重溪对面。
殷红的血液顺着皮肤蜿蜒流淌到指尖,最后沿着指尖滴在了安茸的手背上。
颜料混合着鲜血粘在皮肤上,安茸俨然是被吓到了。
“怎么流那么多的血?我替你包扎一下,然后我们赶紧去医院!天呐,肯定是要缝针的吧。”
安茸慌乱地想起了学校里教的一些急救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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