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2 / 3)
云松子笑了:“从你眼睛里,我已经看到破局之道。”
周青崖眸光定定:“杀了殷秋。”
云松子笑得更甚:“我不过说了几句殷无仞的坏话,你便叫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你要去杀了殷无仞的亲儿子。妙哉妙哉!”
“这就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周青崖把玩着一颗棋子,“怎么感觉老头你看戏看得这么开心?”
“妙哉妙哉。”云松子提供另一种解法,“何必铤而走险。小姑娘你拜老朽为师,天下什么样的剑得不到。就算是殷无仞的佩剑,老朽也能轻易为你取来。”
“打住、打住。”周青崖依然是不领情。
她近日常用灵力,导致毒发越来越频繁。心想我若拜您为师,死的比您还早,白白浪费老人家一番心血。
她问:“我还没问你呢,你这局棋为什么变化如此大?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下法。”
云松子目光深邃:“因为对手善变。”
“棋乃心念。如何善变,终究本性难移。”周青崖认为。
“我们的对手不能以常理度之。要让对手猜不透,方有艰难取胜的一线生机。”
对手是谁?
周青崖记得,云松子之前说过,对手是天。于是她擡头望望天。天确实善变,一会多云,一会下雨。
不等她多问,愈发浓烈的鲜香快将她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傅沉山撒了秘制香料,用汤勺搅拌一二:“鱼煮好了。”
两只碗齐齐地举到他跟前。
云松子:“爱吃鱼头。”
周青崖:“爱吃鱼尾。”
云松子:“鱼头鲜。”
周青崖:“鱼尾肥。”
“小傅你说呢?”
傅沉山老老实实,谁也不得罪:都好吃、都好吃。
林间溪流潺潺,水面之上金光粼粼。三人围坐一旁,衣袖随微风轻扬,鲜美的香气裹着水汽钻进鼻腔,谈笑声清脆爽朗。
只是偶尔地,周青崖眼前一次次浮过那一头鹤发。
*
宁静的夜晚,有人煮鱼,谈笑风生。
有人持剑,在剑修学院的试炼阁中,破釜沉舟。
与周青崖一别,姜殷赶往学院剑修试炼阁。纵身飞去,一路斩杀阁中幻妖。
古战场上,残垣断壁间阴风呼啸。月色凄寒,却被姜殷周身暴涨的威压冲得微晃。她气息沉凝如渊,周身灵力不知疲倦地流转。
她想起昆仑剑阁连绵不绝的山。
小时候的她总想走出这十万大山。
等到她长大了,真的走出来,才发现山之后还是山。这世上,总有无穷无尽的山,总有更高的山。
这个世界上,特别的人是存在的,只是那不是自己。
然而那又如何?
她迈过脚下的高山,朝着自己的路一步一步,一定要走得很远很远。
鬼面虫从迷雾中爬出,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碾压而来,暗绿色鳞甲层层叠叠,缝隙间渗着黏腻的腐液,滴落处草木瞬间枯萎,腾起青黑色毒雾。
姜殷目光坚定,起身挥剑疾斩。
水心剑化作一道寒芒,剑气纵横如银练破夜。“铛——”的几声金鸣震耳欲聋,剑锋撞上暗绿色鳞甲,火星四溅。
“那不是姜师姐吗?”
身后,宋承彦正走过来,他诧异随后嘲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咱们几个又遇上姜师姐了?”
“姜师姐对这鬼面虫还真是心心念念,不离不弃啊?”曲询瞄了一眼身边的傅琦,调侃,“看见没?你要真喜欢姜师姐,就得这样,穷追猛打,才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宋承彦眼珠一转生出个主意:“我看姜师姐砍这鬼面虫实在辛苦,不如我们去帮帮师姐吧?”
“怎么帮?”
宋承彦看向姜殷一次次砍向鬼面虫的身影,目光落到她的肩膀上:“当然是从身后拔剑而出。不过现场混乱,是砍到鬼面虫还是砍到师姐,可由不得我们了。说到底,我们也是热心肠嘛。”
傅琦急红了脸:“不,不好吧。”
曲询嫌弃:“你忘了姜师姐是怎么羞辱你的了?姜师姐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看不起别人吗。我们只是想让她小小地长点教训而已。”
傅琦连忙摆手:“可,可明天就是姜师姐和殷秋的剑试比赛,咱们不能让学院输。”
“明天对阵殷秋,反正姜师姐也赢不了。”
眼看着姜殷与鬼面虫打得难分难舍,宋承彦哼地一声,与曲询同时拔剑而起,目标明确砍向她的肩头。
他眸光中映着鬼面虫躯干扭曲,布满尖锐骨刺,每一次蠕动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