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3 / 4)
“然而一年之中,其余时间它都藏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一动不动地守着灵脉,耐心潜藏。”
忍耐沉淀,以寂养气,只待时机。
圣女感慨:“自然造化神奇,降香受教。”
万丈晚霞铺在水面,碧波碎金,鲤尾摇曳,争相抢食。
赵陵眸光淡然,这满池鲜活,都不过是他擡手间的景致,由他予舍。
*****
论道大会第一日,武试初赛。
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千机学院的演武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三月倒春寒,今日格外得冷,凉风裹着料峭寒意往人骨缝里钻。刚抽芽的柳丝被吹得贴在演武场的石栏上,场边几株早开的桃花,也落了满地碎粉,被风卷着在石阶缝隙里打旋。
阴云压得低,沉得要下雨,却又迟迟落不下来。看台边缘的幡旗簌簌作响。高高低低的石阶上坐满了人,青、蓝、白各色院服交叠错落,衣摆被风掀起时,像一片被惊扰的色块海洋。
场地中央矗立着一方足有十丈宽的莲花石,石瓣纹路在阴天下泛着冷硬的灰光。
武试初赛的规则是五十人大乱斗,以半个时辰为限。半个时辰后,留在莲花台上的进入复赛。
演武场四面台,北面看台|独成一派,比周遭高出数级。最上首的坐席被一层通透珠帘挡着,珠串细密,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像碎冰撞在一起,冷清清的。
是特意为中州人皇设立的。
其他三面都是观赛台,有三个入口。
周青崖坐在东面台第一排,望向空荡荡的北面台,打了个哈欠,无聊至极:“胡院长和中州人皇怎么还没到?”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人物都是最后才来。”宁既明很有经验,侃侃而谈,“大人物的时间值钱啊。来了之后还要发言陈词。估计还得一个时辰才能真正开场。”
“耐心等着吧。”
有弟子想坐过来,忽然发现第一排一位红衣女子,与各色院服都格格不入。她扭头一笑,他反而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你是,你是......”
红衣女子抿唇粲然一笑,自报家门:“玉髓药池边,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顾明蝉。”
弟子吓得落荒而逃。
于是第一排始终只有她们三个人。
直到程四方姗姗到来,看到师祖,像抓到救命稻草,借过人群挤到第一排。
周青崖这才知道,她的小徒孙竟然也是人选之一。怪不得他最近都没有回家,原来是被他教导留下临阵磨枪了。
她气愤又不解:“刀剑无眼,怎么能让孩子上武试呢?”
“我教导说,不要怕。既然能选我进来,就说明我跟大家差不多,半斤八两。”程四方不知道在回答师祖,还是在自言自语地打气,“不要怕。”
宁既明摸了摸孩子的头,表示可怜:“那你教导有没有告诉你,你是半斤废铁,他们八两黄金。”
程四方:......!
周青崖:“别吓唬我徒孙。”
宁既明做了个好吧,手动闭嘴的手势。他参加的是文试,初赛在第二天。
周青崖:“说起来,你教导没来呢?哪个是他?”
程四方:“没来。他在作法呢。”
“作法?”
“嗯,教导说他会作法让我赢的。”
“......”自家孩子是不是被什么邪修给骗了?
说话间,西面看台的第一排也已经坐满了人。中州参赛的队伍。
殷秋闭眸。
谢妄原咧开嘴,露出诡异笑容。
更多人在擦剑拭刀。
气氛死一般沉默。
看台各处时不时响起高呼应援声,显得格外兴奋激动。相比之下,医修学院的弟子冷静地多,紧张地准备药品止血带,清点担架的数量。
顾明蝉循着周青崖的目光,感到奇怪:“阿青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看?”
周青崖目不转睛,直言:“我想看一看他的剑。”
殷秋身后的长剑,是她的折风剑吗?
她能感觉到那种朝夕相伴的熟悉感,并肩作战的默契,可是折风剑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如一块毫无生气的顽铁。
站在她身后的,同样代表学院出战的姜殷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昆仑剑阁的镇剑诀。
一种极霸道之术。
以施术者自身精血为引,辅以秘术锁死法器灵识,轻则让剑灵陷入沉睡,任人驱策;重则直接抹杀其灵智,将曾有灵识的法器,彻底变成一件没有意识、只懂杀戮的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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