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 / 3)
“少年,不可以这么跟女士说话。”
......
院子里,顾明蝉随意地勾了勾手,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到她掌心:“宁道长,我很好奇胡琼院长为什么会选你?”
“顾魔头,你对胡琼院长的一切事情都很感兴趣啊,”
宁既明的话还没说完,树叶便如利刃般极快地划过他鬓边,斩落一缕碎发。他只好老实交代,“胡院长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她选我,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向后靠去,仰头望天:“不是她选的,是中州那边的人指定的。”
“你在中州的朋友?”
松木支架已经锯好,周青崖从竹篮里摸出浸过桐油的麻绳,绕着榫眼缠了三圈,每缠一下都伸手拽紧,手臂强劲有力。
“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麻烦。”
周青崖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长你的麻烦还真是不少啊。一波接着一波的。”
宁既明无奈地笑了笑:“你有什么忠告?”
周青崖站起身来,郑重地送他十字箴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很有哲理。”顾明蝉点评。
宁既明:“喂,她说啥你都觉得有哲理吧。”
周青崖:“说起来,今天谁最后一个进门的,为什么不随手关门?说了多少遍随手关门。这下好了,咱家都被人随随便便闯进来了。”
宁既明:“这叫开门迎钱,八方来财。”
话既如此,周青崖觉得不仅是宁既明,她也应该跑。
她每日去灵兽苑的路上,都能看到无数奇珍异草浩浩荡荡运往飞龙楼。奇树枝干盘曲有如虬龙,草色葱茏花香浓。听说中州人皇钟爱观鱼,胡院长还特地命人在楼中后.庭开凿了一方水池。池边波光潋滟照雕梁,端的是皇家气派,藏着几分清雅意趣。
而千机学院里,人人都为了即将到来的九州论道磨枪锉剑、彻夜苦读。连膳堂里的讨论都离不开论道。学子们端着餐盘坐在一起,话题从武试的招式拆解聊到文试的应答技巧,激动之处,连饭都顾不上吃。
说话时必擡头挺胸,有礼有貌。彰显学院学子的风范。
少男少女们眼含锐气,皆盼为学院争荣光,与中州一较高下。
他们认为宁既明“德不配位”,那如果棋修学院排名第一的“普通养鸟人”反而不参加呢?恐怕会被唾骂的口水淹没。
“没担任”、“软骨头”。想想就一万个头大。
周青崖:我参加个der!我只是重生了,不是改头换面了。虽然媓岐宫的事情弄清楚了,但仍有一堆冤债污名在身,恐怕她前脚刚站到台上,后脚就被八大派围攻。
低调。苟住。
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周青崖就悄咪咪地溜进试炼阁,试图将自己的名字从玉石上抹去。
玉石温润,莹光流转间,无数名字如星子般浮于玉面,上下沉浮轮换。她的‘网名’力压群雄,稳稳落在第一名。
周青崖不急,自豪地多望了几眼。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对话。
一个小人叉着腰傲娇问道:“是谁啊,是谁啊,是谁在短短半月就稳坐第一?”
另一个小人在她头顶上撒花:“是我们周老大。芜湖,是我们周老大~”
“咱们周老大就是天生的棋道奇才!”
“奇才,奇才,芜湖~~”
“就算是谢悬之来了,也比不过我们周老大。”
“比不过,比不过~~~”
周青崖摆摆手:“唉,别提可怜的谢悬之。他已经疯了。”
可以了,臭屁结束。严肃点,该干正事了。
她擡手将一抹灵力汇入玉石,妄图抹掉自己的网名。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再次尝试。
灵力如黄沙入海,玉石一动不动,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时,有几个棋修弟子进来了,周青崖连忙弯下腰,装作打扫卫生很忙的样子糊弄着。懊悔不已时,心中难免想到此事的始作俑者,不禁吐槽:“靠,大爷,你坑我呢。”
要是我被人认出来围攻死了,你就该第一个出我棺材钱。
“你叫我?”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头顶悠悠响起。
周青崖一惊一擡头,“大爷,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吓我一跳?”
云松子刚要答话,目光被玉石排名所吸引,不觉露出满意的表情:“我听说你的对战棋谱被抄录成书,在庆安城一个月疯卖了五千多册,比《棋经》一年卖的都多。”
他让小傅出院买一本。傅沉山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排了整整一天的队伍。
黑衣青年背着刀,一言不发。每每遇到老弱病残来购,便主动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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