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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嗯？”

以往向秦宿询问的时候，是没有后面反问的，贺牧之也习惯了，没想到这一次会出意外，贺牧之一时大脑有短暂空白，微不可闻的疑惑声音很小。

很快反应过来后，贺牧之看秦宿背对自己看着前方的秦宿姿态，边庆幸秦宿应该是在光脑上忙碌，没有转身面对自己，边疾速头脑风暴。

前面半句话等同于回答了‘是’，那些东西和他们想的一样，真的与对付改造人相关，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后面半句......

‘秦宿在问他的态度！’

对，态度，没错，是态度。

各个星球军区甚至许多军校都在致力于将科技运用在人体上，秘密进行人体改造，希望制造出人形武器，理智告诉他大家都这么做，意味着将来作为没有接受过改造的他们，极有可能面对与改造人的战争。

特别他们是（6）班，打上了秦宿标签，被无数人羡慕但也伴随着嫉妒的（6）班。

现在好好的，不代表以后还会维持面上和平，毕竟过去七天里许多改造人在与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已经因被秦宿支配的恐惧极力忍耐，也照样透露出了对他们的厌恶。

真遇上了与改造人相关的战争......军区规则，参与战争便表示为了胜利，随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届时改造人军队产生‘注定与秦宿是敌对，动不了秦宿，还动不了（6）班’的念头很简单。

以‘（6）班的拉仇恨’程度，（6）班的危险比其他人大。

他应该赞同。

可是......不久之前才与他们相处过，还是秦宿授意之下的相处，七天的时间不长，却在他们（6）班每个同学不遗余力主动探听之下，他们（6）班每一个人变得比学校里大部分都了解改造人。

当然不是指了解他们的弱点，再推心置腹有没有一个改造人会愚蠢到将自己的弱点主动暴露在除自己之外的人眼皮底下，他们了解的是改造人们在各自军区里类似被囚禁不见天日的生活，与一路走到现在所经历的一次次改造的痛苦。

他们整理交到秦宿光脑上的文件中，清楚的表达了他们以小见大，认为其他没见过的大部分改造人在不同军区所处情形大差不差。

了解痛处之后本应该是同情，眼下秦宿针对改造人的武器一出，像是秦宿之前让他们与改造人接触，让他们更了解改造人，只是为了让他们将来更好的击杀改造人。

了解改造人生活细节，可以在关键时候影响改造人心态，情绪波动、失控会影响对峙时的判断，现在又有了秦宿提供的针对性武器，杀死改造人会变得更容易。

仔细想下来，从头到尾，很容易让人认为他们没有一丝丝真情，全是针对改造人的骗局，步步为营，只为更快、更精准在将来杀死他们，很像上一秒推心置腹下一秒反手掏心窝子，显得......卑鄙又冷酷。

情感上......贺牧之越想眉头皱得越深。

换做是他，至少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没往这茬儿想过。

心里默默倒数十秒，秦宿眼睛没从光脑上移开，还没听见贺牧之的回答，疑惑再问：“对‘宣景承’动手的时候，你犹豫过？”

前一秒玩得好好的，从来不会影响后一秒因为立场、观念、利益......等等这些原因眨眼间变成敌人，互相捅刀子。

又正因为了解，互相捅的刀子才能一击致命，提前防备并没有罪，反正不说破对方永远不会知道，至于（6）班，介于需要让（6）班对他strong出来的人设崇敬的同时保持恐惧，秦宿一点儿也不介意对（6）班展示自己‘用心险恶’这部分。

贺牧之良心和道德打架的时间过于长了点。

这么一想，一秒都未曾犹豫的他显得很缺德的样子？

秦宿：“......”

‘今天又是有被和主角对比被伤害到的糟糕一天。’

还没在心底试图说服自己的贺牧之突然听到秦宿提起宣景承，这一次头摇得毫不犹豫，想都没想就说：“没有。”

‘宣景承有雷蒙德这个人证亲眼见过他罪恶的行径，与改造人情况完全不......’

秦宿再反问：“那现在又有什么好犹豫的？有区别？”

改造人是被军区、军校制造的，做这些事的时候，军区、军校想的是通过改造人，将‘权威’掌控在自己手中，换言之，改造人没有从身到心都没有自由可言，他们只是各大军区手中的武器，武器对准谁，由军区掌控。

在各大军区看来，他秦宿何尝不是一个改造人，只不过改造的技术他们目前未能达到，才暂时蛰伏、继续研究，期盼有一天能制造出超越他的改造人。

将改造人视作手中提线木偶的军区，怎么可能真乐意‘改造人’爬到他们头上？

所以，在他眼中，不仅联邦之外，联邦管辖星球各大军区手中的改造人，都是对他存有潜在危险的对象，所有人都认为（6）班属于他。

只要对方动手，己方不想死，那么就只能让对方死的同时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威慑，达成往后稍长久一些的表面和平。

同样的，只要潜在危险未针对己方爆发，照样能继续维持表面和平，双方啥事也没有，己方只当提前掌握了一个技能，说到底，他不过是一边不择手段强压下没有浮出水面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一边未雨绸缪而已，没什么好纠结的。

道德包袱太重，走一步看一步，万一吃一堑再吃一堑再再吃一堑再再再吃一堑......

意识到自己吃上瘾了急忙在心里猛踩刹车的秦宿：“......”

那很馋了。

不仅馋，还可能会馋死，物理意义上的死。

“......？”

‘啊？这没区别吗？’

贺牧之脑子里疯狂对比宣景承和改造人。

打从心底里认为宣景承与改造人完全不同的贺牧之被秦宿云淡风轻的话惊呆，cpu冒烟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以前，或许平和的回答他的问题，导致他认为秦宿看着冷漠不好接近，不自觉被麻痹，放松了警......不对。

贺牧之很快在心里否认自己的想法。

与其说是自己放松警惕，不如是被秦宿往日的‘温和’麻痹了对秦宿的认知。

今天的秦宿格外咄咄逼人猝不及防打破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