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3 / 4）

张清说完对499个人的安排，贺牧之被推出来代表大家的意思，向张清表达他们的想法。

张清：“？”

干这行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见有年轻孩子主动提这样的要求，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们确定？”

“确定！”

“嗯！”

......

499人忙不叠点头应声。

张清：“......行吧。”

不愧是秦宿所在班的军校生，接受能力就是强，不过......张清也搞不清楚，秦宿为什么让（6）班这群孩子来干这些？

无论如何，有人主动申请做捡拾这些需要直接接触尸体，因为不同尸体被捡拾到时腐坏程度不同，鲜少有人乐意做的辛苦、需要心理承受能力的工作，张清自然是高兴的。

整个殡仪馆中，工作人员们最喜欢被安排焚化这一工作，因为只需要在高处看着搬运工将整理好遗容的尸体放上传送带，放满之后，脑动启动输送、焚烧、装匣程序就好，无需触碰尸体本身。

重新安排结束，张清怕这群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又补充说明：“如果有谁感到不适，可以随时向我申请调换岗位。”

（6）班人一一应是，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张清为防止学生们出意外，亲自带领捡拾队200人乘坐兼具飞行和运输一体的载具外出展开工作。

同学们是第一次，张清自己驾驶飞艇，带领同学们飞行了十几分钟后，通过权限卡，进入一处巨大蘑菇状的空中建筑物内部。

进入之后，飞艇从上至下，带领（6）班人在锈迹斑斑、到处散发着不同气味的拥挤建筑物中飞行，最终在底层狭窄处降落。

“搜寻这片区域，将搜寻到的尸体一一装进黑色裹尸袋中，搬进急冻货舱。”

底层是整座建筑的能源发动层，住的都是家里没什么钱的贫民，更是没有星币开启‘恒温模式’，常年处于高温状态，但凡家里有点钱的早就尽力往上搬。

如果上层发现向上乞讨死亡的流浪者尸体，为避免腐臭的气味影响到上层，通常会往下丢或运，再通知他们过来搬走。

温度过高情况下，通常死亡不到一天的时间，尸体就能发现无数蛆虫。

殡仪馆设立的地方到处都是这样远离星球中心的一百零八线郊区建筑群，与中心建筑群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他们工作量大，人手又少，通常一个星期来搬一次，尸体腐烂程度可想而知。

听完张清的话，（6）班人纷纷穿上防护服，拿着裹尸袋展开搜寻。

味道很大，基本上不用怎么搜查，只需要寻着气味就能找到。

从飞艇上向来没几分钟，贺牧之站在张清身后，看到不远处五颜六色的颜色覆盖在黑水表层的湿润地带，躺着一具枯瘦如柴的躯体，腐臭的气息引来蚊虫漫天，白色、蠕动的蛆虫从破了皮的肌肤上爬出来又钻进去。

不管是蚊虫还是蛆虫，拥有与虫族对战经验、在迈卡弗克莱监狱之上接连几天深深闻过囚犯们身上尸臭味的（6）班人接受良好。

已经恶心过、呕吐过数次的他们并不觉得难受，只知道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囚犯，而是一名不知其过往的普通人这件事而感到心理层面的怪异。

这是班上少部分学生们此前未曾见过的画面，班上也前来的大部分学生们对这种情形难受但见过。

沉默几秒，看张清没说话，他们皱眉自发上前进行工作。

看着（6）班几人拉开裹尸袋，丝毫不介意的将自己双手触碰腐烂生蛆的尸体，将尸体小心翼翼搬进去裹尸袋，再拉上拉链搬上飞艇。

张清：“.......”

她真的很想知道，秦宿对他们做了什么训练？让他们接受良好的程度她看了都惊悚。

亲眼目睹（6）班人有条不紊，丝毫不怕的工作状态，张清默默将一切转述给艾塞博尔=。

沉默搬运间，不知是谁起了头，（6）班人低声说话。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第三次实战结束之后，好像没人关注迈卡弗克莱监狱中死掉囚犯们的事，没人对他们的死追究。”

显得他们一开始担心对囚犯们做了什么事回来会被追究责任有点可笑。

“.......对哦，感觉怪怪的，刑期超过三百年的囚犯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这一次通过我们的视频展现在了公众面前，明显与联邦对外宣传的完全不一样，大家针对这件事仿佛陷入了‘集体失忆’，无人提起，更没人想要更改这个规则。”

“那你想为囚犯们发声吗？”

“......不想。”

“那不就得了。”

“......”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贺牧之惊恐发现自己也与同学们一样，希望那些囚犯以比他们犯下的罪孽更惨烈的方式去死。

从艾塞博尔那里知道（6）班人动向，又听到艾塞博尔的转述，无数关注着他们动向的人心里几乎产生了同样的念头：

‘他们不得不承认，秦宿用他们的钱，收买了属于秦宿自己的人心，对他们来说，第四军校26届，算是废了。’

（6）班如此忠诚于秦宿，为了秦宿连殡仪馆都去，搬运尸体这种莫名其妙的工作都做，下限被秦宿拉得可怕，岂不是秦宿让他们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他们也照做不误？

等他们毕业之后，谁还敢用他们？

就算他们的家族力排众议安排人进去，也会被其他人时时刻刻盯着，因为他们极有可能与已具有一定规模的各大派系不是一条心。

‘（6）班人身上，从现在开始无形中烙印下了‘秦宿’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