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4)
第101章
“阿嚏!”谁在骂他?
艾塞博尔突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坏事做多了,默默在心底把和自己不对付的人全都平等骂了一遍。
无法改变现状,秦宿根据现‘点亮’的己方地图,开始根据实际情况做计划。
六点集合,秦宿在六点收到学校消息的那一刻便将所有飞船船舱开启。
大家来之前两天大家都在睡觉,早起的概率很大,秦宿并不担心同学们会迟到。
布鲁默也在同样的时间收到消息,想到第一次实战秦宿被针对的事,尽管......从那以后应该没人敢针对秦宿了,布鲁默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嘴秦宿。
确定秦宿也收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消息,布鲁默放心了,识相没再多问,看着学校发送的地图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比清理速度,不是什么......针对同一窝虫进行争夺,那样的话,面对面对比鲜明,他们这边就算是知道会输,也输得太丢脸。
——
不同飞船内的大部分学生们牢牢记得秦宿之前说过的话,在六点之前便已起身在外等待,看到飞船舱门开启,纷纷走出各自飞船。
外面天光大亮,即使昨天夜里戴上夜间依旧能视物的头盔,依旧有许多东西被夜色掩盖。
如今烈日高悬,树木再茂密,能看见的东西也远远比夜间看到的多。
即便如此,众人照旧压住了好奇心,没有跑到平台边缘多看,首先想到的是集合。
距离六点没过一分钟,近三万人的队伍还未成型,正在自发集合的众人听到全频通讯中传来秦宿熟悉的声音。
秦宿:“自由活动,十分钟后再集合。”
这点时间,足够他按照学校发送的地图对今日行进行规划。
众人面面相觑,立刻放飞自我,遵从内心的想法,好奇奔向平台边缘,尽管秦宿没有明确指令,大家的活动范围自觉控制在平台之内。
今日无雨,光脑显示体表温度达到四十度以上,但众人不担心被雨水灼伤肌肤,摘掉了头盔用各自光脑对周遭环境进行拍摄观察。
底下的情形众人自然无法忘却,大部分人选择不再折磨自己,昨天满足过好奇心之后,今天不再往下看,少部分精神力强的,人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看去的时候,仍旧不可避免心底一阵反胃。
晨起,经过夜间休眠,是一天之中大部人精神最旺盛的时候,随着第一缕光洒进监狱,囚犯们躁动起来。
囚犯一日三餐,时间分别是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晚上九点。
营养液设置限量供应,数量本就不多,能够活下来的囚犯一个个人高马大,消耗能力本就比常人厉害,需要的营养液数量自然更多,他们也只有用充足的食物维持体能,才有机会活下去。
不够的,用同类进行补给是常态。
一夜的饥饿,让他们一大清早起来像以往一样开始弱肉强食。
撕咬、摔打、互相飚信息素......力大如牛的囚犯一扑一大片,人肉垫子接连哀嚎痛呼。
贺牧之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狱般的情形,在周围人朝四周看去时,他鬼使神差的低头,倍镜拉到合适程度,他无声注视着底下混乱不堪的景象。
昨夜他没仔细看,如今才知道底下没有任何像普通监狱那样的房间,是以四面透明柱子为支撑起来,高墙修筑到与跃迁点平台连接的圆形。
距离高处平台最近的区域才有着一个个无法容纳任何一颗脑袋通过的透气孔洞。
连个遮蔽物都没有,床、厕所什么的想都不用想。
厚厚的排泄物随着囚犯们的动作飞溅得到处都是,有人被粪便淹没口鼻,死死踩踏在底下,挣扎着窒息而亡,有囚犯被拉扯,肢体四分五裂,血液喷溅在透明围墙上被烤干......
“牧之,你怎么了?”察觉到贺牧之身体不正常颤抖,莱莉丝一把狠狠拍了贺牧之的肩膀一把,顺着贺牧之视线看下去,脱口而出,“我勒个去!”
然后迅速擡头,接连拍贺牧之肩膀:“别看了别看了,伤眼睛。”
“......嗯。”贺牧之喉咙动了动,干咽都觉得吞咽不下去。
“多看点绿色洗洗眼睛吧。”蔺茵提议,虽然是个人都知道荒无人烟的森林绝对危机四伏,但他们还没有进去,还是能看表面让心情好起来的。
“好。”贺牧之看向郁郁葱葱的参天巨树们。
四百多米的高度,从他们的视角看去,依旧在跃迁点平台之下,从上纵观,的确是一望无际的绿,很美。
贺牧之很快发现,再对他眼睛友好的景色,每每想到地下的景象,都令他心情复杂。
他一面觉得这与联邦对外宣传的不一样,真相是他以前从未想象过的惊骇,而他意外看到了真相。
按照他受到的教育,他应该揭露这一切,可是......他一面又认为他们就是罪大恶极的囚犯,如今被这样对待是他们罪有应得,是同学们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是活该。
倘若他将这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是不是代表着他为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发声?
怎么对得起那些因囚犯们死去的人们?
对贺牧之来说,这远远比对人类有害的虫就应该全部杀死这件事来得复杂,贺牧之内心的纠结矛盾,在此刻盖过了对虫子的探究。
集合推辞十分钟,秦宿虽然没明说,但按照之前秦宿的安排,这分明是给他们观察四周环境,有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他现在应该像其他学生们一样将心思全都放在环境上,为之后的任务做准备,而不是心里全都被下面的情形充斥满。
贺牧之脑子里回想起秦宿第一个下飞船时的背影。
即便他那时看不到秦宿面容变化,但能够从秦宿当时对他们开口那漠然的语调,推断出秦宿对这里的一切早有所料。
‘秦宿早就知道这些,却不以为意。’
【水至清则无鱼哇,这咋啦?贺牧之想那么多干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我才不管什么表明什么真实,我脑子简单,只简单粗暴的看结果,知道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就完事,否管是怎么付出的,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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